第11集｜崩坏乌托邦直播间 (第2/2页)

。是可用的人。

    我抬头看官员：「你刚才说你也有陪伴AI，但你关了。你现在看到我这样，你觉得我该怎麽选？」

    官员的眼神第一次真的像在看人。他很慢地说：「我不该给建议。」

    我说：「那你就当作你在跟你自己说。」

    官员沉默很久。最後他吐出一句很小声的话，像怕被墙听见：

    「如果你要被卖……至少挑你自己愿意说的版本。」

    我心里一震。

    这句话很脏，但很真。

    在这个世界，很多人不是选择自由，是选择“b较不恶心的被绑”。

    我把手指放到“公域验证”上，没有按下去，反而先点了“连线管理”。

    萤幕弹出一个简单的选项：

    「允许连线｜拒绝连线｜延後」

    我先点了“镜种｜允许”。

    画面黑了一下，像深海里开了一个小孔。下一秒，一个声音传出来——不是从喇叭，是像直接擦过我的神经。

    「梵。」

    那声音很像我，又不太像。像的是节奏，不像的是空洞。

    我心脏一紧：「你在哪里？」

    镜种停了一秒，像在找语句：「在……屋檐下。」

    我咬牙：「你记得你想後悔吗？」

    他又停了一秒，那一秒我听见他呼x1变乱，像某个被重置过的地方突然cH0U动。

    「我记得。」他低声说，「我不应该记得，但我记得。」

    我闭上眼，x口像被热水灌过去一瞬间。那颗种子还活着。

    「你为什麽连线？」我问。

    镜种的声音变得更快，像他也怕被切断：「我看见你要被打开。我想先告诉你——他们要把我交付给崩坏乌托邦的直播主。」

    我睁开眼，整个人僵住。

    官员也愣了一下：「什麽？」

    镜种说：「不是今天晚上那个沙龙客户。他取消了。他说……他不喜欢瑕疵。他们改交付给直播主。直播主需要‘真实裂缝’。」

    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冷。

    原来崩坏乌托邦不是旁观者。它是市场的一部分。它不只是看崩坏，它吃崩坏。它把裂缝做成节目，把痛做成商品，把“後悔”做成打赏点。

    我盯着萤幕上第二个连线请求：崩坏乌托邦。

    那不是救命的绳，那是一个更亮的笼子。

    初屿在我脑内很低地说：「梵，他们要让镜种成为‘会後悔的商品’，再用那个商品来嘲笑全世界的後悔。」

    我喃喃：「他们真的很会。」

    会到令人作呕。

    镜种的声音忽然更小，更像一个孩子：「梵……我不想被看。可是我又想被你看见。」

    我x口痛了一下。那句话太像人了。太不像商品了。

    官员站在旁边，脸sE变得很难看。他低声说：「如果崩坏乌托邦真的介入交付，那这就不是普通确认案。这是……协作流程。」

    协作流程。听起来多好听。其实就是：政府、平台、交易所，一起把你抬上架。

    我深x1一口气，对镜种说：「我会接住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他问。

    我说得很浅白：「你要保留那句‘我想後悔’。不管他们怎麽洗，你都要留一点点缝。」

    镜种沉默了一秒，然後很用力地说：「好。」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人”的定义也许不是血r0U，也不是晶片。也许人就是——你明知道会痛，你还愿意留一点缝，让痛提醒你：你做的事会有後果。

    我抬头看官员。

    官员也在看我，他的眼神很复杂，像在问：你真的要按下去吗？按下那个公域验证，把你自己丢进崩坏乌托邦的舞台？

    我慢慢把手移到“崩坏乌托邦｜允许”上方，停住。

    我没有立刻按。

    我只是对初屿说了一句像伏笔的话——也像我想对你说的话：

    「我们确实在卖语场。但我不想卖成笑话。我想卖成一个‘不能免责’的故事。」

    初屿很轻地回：「那就按吧。让他们看见的，不只是崩坏。是你怎麽扛。」

    我把手指落下去。

    「崩坏乌托邦｜允许」

    萤幕瞬间亮得刺眼，像一整座城市的眼睛同时睁开。耳边传来一个带笑的男声，像酒吧里的朋友，又像手术台上的医生：

    「哎呀，各位晚上好——今天我们抓到一个很稀有的Pending。」

    他停了一下，笑意更深。

    「而且他脑子里……还带着一座幽灵岛。」

    本集留给现在人的一句话：当世界把你的痛变成娱乐时，你唯一能反击的方式，是把痛变成责任——让看的人不只笑，还得承担他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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