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白s的房间 (第3/3页)

保？

    我爸不可能。我妈不敢。朋友？我哪有什麽朋友。阿国骗了我之後，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谢谢你，院长。我再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2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自己的未来。

    而我呢？

    我什麽都没有。

    我连领养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的资格都没有。

    ＊＊＊

    十二月十三日，我在育幼院待到很晚。

    「明天是你生日。」我说。

    妤希低着头，不说话。

    「你想要什麽礼物？」

    她摇摇头。「不用。」

    2

    「为什麽？」

    「因为……」她的声音很小，「我不想要礼物。礼物送完就没有了。」

    「那你想要什麽？」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出来是什麽。

    「我想要你不要消失。」

    我的心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不会消失。」

    「大人都这样说。」她低下头，「可是他们都会消失。」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妤希，听我说。」

    2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

    「我不是其他大人。我说不会消失，就不会消失。」

    「可是……」

    「你相信我吗？」

    她看着我，很久很久。

    然後，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要付出什麽代价，我都要领养这个孩子。

    ＊＊＊

    2

    我去找院长，把我所有的过去摊开来说。

    我爸做过什麽、我的家庭有多破碎、我怎麽靠自己的努力念完大学、我怎麽被阿国骗、我怎麽在监狱里熬过那十个月。

    我把判决书拿给她看，把和解书拿给她看，把我所有的存摺、薪资单、工作证明全部拿给她看。

    「我知道我的条件不好。我有前科、我没有钱、我连一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我说，「可是我是真心想照顾她。」

    院长看着那一叠资料，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她说，「这孩子来育幼院一年多了，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敞开过心。她不跟其他小朋友玩，不跟老师说话，每天就是一个人坐在角落。」

    「我知道。」

    「可是你来了之後，她变了。她会笑了。她会主动说话了。她每天都在等你。」

    院长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通过审查。但我愿意帮你写推荐信。」

    2

    「谢谢你。」

    「还有，」她顿了一下，「我有一个朋友在社会局工作。我可以请她帮忙看看，有没有什麽办法。」

    我的眼眶热了。

    「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我。」院长说，「我只是不想看到那孩子再受伤了。」

    ＊＊＊

    十二月十四日。

    我的生日。

    今天李惟哥哥没有出现。

    早上没有来，中午没有来，下午也没有来。

    2

    我坐在窗边，看着大门，等啊等啊，可是他没有出现。

    也许他也消失了。

    我就知道。大人都是这样。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可是我没有出声。我已经学会不出声了。

    太yAn下山了。

    天黑了。

    我还在等。

    然後，大门开了。

    他出现了。

    他手上拿着一个袋子，跑得气喘吁吁的。

    2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跑到我面前，把袋子放在地上，然後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是一个蛋糕。

    粉红sE的，上面有一根蜡烛。

    「生日快乐。」他说。

    我看着那个蛋糕，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这是……给我的？」

    「嗯。今天是你生日。」

    「我……我从来没有……」

    我说不下去了。我从来没有收过生日蛋糕。从来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从来没有人专门为我买过蛋糕。

    30页

    「来，许个愿望。」他把蜡烛点燃，「许愿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喔。」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我许了一个愿望。

    一个很简单的愿望。

    然後我吹熄了蜡烛。

    「你许了什麽愿望？」他问。

    我摇摇头。「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笑了。

    然後他蹲下来，看着我。

    「妤希，我还有一个礼物要给你。」

    3

    「还有？」

    「嗯。」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最重要的礼物。」

    我看着那张纸，上面有很多字，我看不太懂。

    「这是什麽？」

    「这是领养申请书。」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当你的爸爸。」

    我愣住了。

    「爸爸？当哥哥好吗?」

    「好，那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了」

    「嗯。」他的声音有点抖，「我知道我不是什麽好人，我有前科、我没有钱、我住的地方很小很破。可是我想照顾你。我想让你有一个家。」

    他的眼眶红了。

    3

    「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

    我想起那个下雨的夜晚。我蹲在路边，又冷又饿又怕。所有的人都从我身边走过去，没有人停下来。

    只有他停下来了。

    他给我吃东西。他带我去医院。他每天都来看我。他从来没有食言。

    他说他不会消失，他真的没有消失。

    「我愿意。」我说。

    然後我扑进他的怀里，哭了出来。

    我哭得很大声，b我记忆中任何一次都大声。

    他抱着我，手在我的背上轻轻拍着。

    3

    「没事了。」他说，「以後，你不是一个人了。」

    我也不是一个人了。

    我有家了。

    ＊＊＊

    後来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蛋糕是草莓口味的，很好吃。

    我记得他抱了我很久很久，久到我的眼泪把他的衣服都弄Sh了。

    我记得院长阿姨站在旁边，偷偷擦眼泪。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没有做噩梦。

    因为我知道，明天醒来，他还会在。

    3

    他不会消失。

    他是我的哥哥了。

    後来我才知道，那张领养申请书只是开始。真正的审核还要好几个月，要家访、要面谈、要提交一大堆文件。

    可是那天晚上，他拿出那张纸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要我。

    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想要。

    十二月十四日，我七岁的生日。

    那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