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2页)

拟人化水果吗？」

    「万物都有情绪啊。」柚子转过身，手里捧着那颗刚摘下来的白sE草莓，一步步走向瑞俊。

    她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那GU浓郁的草莓甜香，混合着她身上的汗味和泥土味，猛烈地冲击着瑞俊的嗅觉防线。奇怪的是，这一次，他没有想拿消毒水的冲动。

    「姜瑞俊。」柚子轻声唤他的名字，「闭上眼睛。」

    「为什麽？」瑞俊警惕地後退。

    「试试看嘛。用我的方式看一次。」

    鬼使神差地，瑞俊闭上了眼睛。

    视觉关闭的瞬间，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蝉鸣声、风吹过塑胶布的声音、还有……她的呼x1声。

    「手伸出来。」

    瑞俊伸出了手。

    柚子抓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掌粗糙，有很多茧，却热得烫人。她牵引着他的手，触m0到了那颗草莓。

    冰凉、细腻、凹凸不平的种子触感。

    「感觉到了吗？」柚子的声音近在咫尺，「这就是天使之泪。它是白sE的，因为它在成熟的时候也不会变红。它把所有的yAn光都藏在心里，变成了糖分。」

    瑞俊的手指微微颤抖。

    在黑暗中，这颗小小的果实仿佛有了心跳。

    「对於我看不到的世界，我只能用手去记，用鼻子去闻。」柚子放开了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却又无b坚定，「这座温室，是我唯一能完全掌控的王国。虽然在你眼里它很乱，但在我心里，每一株草莓的位置，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瑞俊睁开眼睛。

    眼前的nV孩正仰着头，「看」着他。虽然她的焦距依然对不上，但在那一刻，瑞俊觉得自己被她看穿了。

    她不是混乱的制造者。

    她是混乱的驯服者。

    6.设计图上的第一笔

    那天傍晚，瑞俊回到了老屋。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怨身上的汗味，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已经被他整理乾净的书桌。

    他铺开了一张空白的A3纸。

    拿出一支黑sE的绘图笔。

    脑海中，白天在温室里看到的画面不断回放：柚子被水管绊了一下的踉跄、她m0索工具时的犹豫、以及她抚m0草莓时的温柔。

    他闭上眼睛，想像自己是柚子。

    想像眼前一片漆黑。

    想像脚下的触感，想像风吹来的方向。

    然後，他睁开眼，落笔。

    唰、唰、唰。

    线条在纸上飞舞。

    不再是冷冰冰的直线和直角。

    这一次，他的线条变得柔和了，有了弧度。

    他在入口处设计了一个「触觉地图区」。

    他将直线的通道改成了带有导引扶手的回廊。

    他在每一个转角处标注了「风铃」——利用声音来定位。

    他在工具墙上设计了凹槽，让每一把剪刀都有固定的归宿。

    这不是一个为了展示而设计的空间。

    这是一个为了「守护」而设计的空间。

    姜瑞俊画得很专注，连天sE完全黑下来都没有察觉。

    直到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轻轻放在了他的桌角。

    「那个……只有白开水。」柚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瑞俊停下笔，抬头看她。

    她已经洗过了澡，换上了一套乾净的虽然还是有点皱家居服，头发Sh漉漉地披在肩上，散发着淡淡的洗发JiNg香味。

    「谢谢。」瑞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柚子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桌上的图纸。虽然她看不清细节，但那密密麻麻的线条让她感到震撼。

    「这是……我的温室？」

    「草图而已。」瑞俊淡淡地说，掩饰着语气中的一丝期待，「明天开始动工。虽然没钱买高级材料，但我可以利用废物改造。b如那个健太船上的废弃渔网，可以做成很好的攀爬架。」

    柚子愣住了，「你连健太的渔网都算计进去了？」

    「资源整合是设计师的基本功。」瑞俊转过笔杆，「还有，我需要在温室里安装一个特别的东西。」

    「什麽？」

    「广播系统。」瑞俊看着她，「既然你对声音敏感，我想在温室里放音乐。莫扎特或者巴哈，据说对植物生长有好处。」

    其实他是想说，这样你在里面工作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太安静、太孤单了。

    柚子眨了眨眼，突然笑了。

    「莫扎特太严肃了。可以放演歌吗？」

    瑞俊的嘴角cH0U搐了一下，「驳回。那是对草莓的听觉W染。」

    1

    「小气鬼。」柚子嘟囔了一句，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她伸出手，在空中m0索了一下，准确地拍了拍瑞俊的肩膀——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除了抢东西以外。

    「姜瑞俊，谢谢你。」

    瑞俊的身T僵了一下。肩膀上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别急着谢。」他低下头，重新看向图纸，掩饰住眼神中的波动，「等我把你的猪窝改造成皇g0ng再说吧。」

    窗外，海浪声温柔地拍打着岸边。

    在这个没有电视、没有网路、甚至连电压都不稳定的孤岛夜晚，两颗原本处於不同轨道的心，正在这张设计图的线条中，悄悄地产生了交集。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张设计图不仅将改变温室，也将引来一场足以摧毁这座小岛平静的风暴。

    因为，瑞俊在首尔的那个「麻烦」，已经查到了他出境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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