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1/2页)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像一把淬了金的刀，精准地切在李听的眼睑上。

    他蹙了蹙眉，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枕头残留着淡淡的雪松与鸢尾根的气息，是艾尔尼斯的香水味也是昨夜情欲与汗水蒸腾后，烙印在织物上属于另一个人的印记。

    身体是醒着的，每一寸肌rou和每一处关节都在无声地抗议。

    酸、胀。

    还有一种被过度使用的钝痛，从腰际一路蔓延到大腿内侧记忆像被摇散的拼图，混乱地闪回。

    昏暗灯光下晃动的金色发丝，掐在腰侧用力到泛白的手指，湿漉漉的亲吻和一声声压抑又执拗的：“听听……我的听听”。

    都怪艾尔尼斯。

    李听在心里模糊地抱怨，却连一丝真正的恼意都聚不起来。

    他只是累，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

    不知又昏沉了多久，他才终于挣扎着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目的数字让他瞬间清醒——10:07。

    居然睡到这个点。

    艾尔尼斯想必早就起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布满痕迹的胸膛和腰腹。

    青的、紫的、红的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像一幅被暴力涂抹过的画。空气里还飘着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

    他环顾四周，地板上散落的衣物不见了，连皱巴巴的床单都被换过，身下是干燥清爽的崭新棉布。

    是艾尔尼斯清理的还是管家？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脚踝处一圈淡淡的红痕隐约可见，昨夜被丝绒束带轻缚过的痕迹，艾尔尼斯喜欢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地方留下这类标记。

    衣柜是打开的，里面整齐悬挂着艾尔尼斯的衣物，以深色系为主剪裁精良。旁边单独辟出了一小片区域，挂着几件明显小一号的衬衫、针织衫和裤子。

    李听伸出手，指尖拂过一件浅灰色的羊绒毛衣触感柔软得像云朵。

    这不是他带来的衣服。

    他取下一件米白色棉质衬衫和一条稍显休闲的烟灰色长裤。穿上身，尺寸居然出乎意料地合身，袖口和裤长都刚刚好，仿佛为他量身定做。领口处传来同样的雪松香气，清淡却不容忽视地包裹着他。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些陌生。

    宽大的衬衫衬得他愈发清瘦，领口敞开两粒扣子，锁骨和颈侧的吻痕若隐若现。眼睑下淡淡的青黑，唇色却因为昨夜的蹂躏而显得过分殷红。

    被精心装扮却又从内里透出倦怠的脆弱感。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调整表情，直到那层习惯性的柔顺又带点疏离的面具重新戴上才转身推开卧室的门。

    门外，穿着严谨，头发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已经静候在走廊一侧，如同一座精准的雕像。看到李听出来，他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李听少爷，早安。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在餐厅等您。”

    李听心里微微一跳。

    昨天晚上为了让艾尔尼斯高兴，刻意拔高的叫声和zuoai的呻吟，管家隔音再好，管家在门口应该也听的到。

    但他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轻轻颔首：“谢谢，麻烦您了。”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管家的声音平稳无波澜，眼神也规矩地落在李听脚前的地毯花纹上，没有丝毫探究或评判。这种彻底的职业性，反而让李听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

    这不是他那个充满恶意和算计的家这里是艾尔尼斯的领地。而管家对他的态度，完全取决于主人的心意。

    跟随管家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走下旋转楼梯，李听才真正看清这栋房子的内部。

    极简的现代主义风格，大量的留白，冷峻的线条和昂贵的艺术品点缀其间，空间开阔而冰冷。唯有餐厅的方向，传来温暖的灯光和隐约的食物香气。

    他原以为早餐就是一杯牛奶或咖啡，顶多加片吐司，毕竟时间已晚。可当他在管家的引导下走进餐厅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微微怔住。

    长条形的胡桃木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中央摆着新鲜的白玫瑰。阳光从整面落地窗洒入，照亮了桌上琳琅满目的餐点。

    冒着热气的燕麦粥，烤得金黄酥脆的牛角包和全麦面包，新鲜的水果汁，几种不同的奶酪和火腿，一小篮莓果，甚至还有一碟精致的、做成花朵形状的司康饼。

    而艾尔尼斯就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清水和一份翻开的财经报纸。

    他换下了睡衣，穿着一件柔软的浅蓝色针织衫金发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碧色的眼眸瞬间被点亮，笑容毫无阴霾地绽开。

    “听听！你醒了?”

    他起身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李听的手，掌心温暖干燥，“睡得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神态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满足，甚至……有点傻气。

    像个得到了心心念念礼物，一夜之间长大的男孩，又急不可耐地想展示自己的体贴。

    李听被他牵到餐桌旁坐下，才轻声说：“你

    其实不用等我。这么晚该饿了。”

    “不饿。”

    艾尔尼斯摇头，亲自为他铺好餐巾，把温热的燕麦粥推到他面前，又拿起小勺竟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