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签名的人_第8集|语场等高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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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集|语场等高线 (第1/2页)

    回到责任工会那条巷子时,我才发现自己一路都没真正呼x1。

    城市的风很冷,冷到像在提醒你:你被标记了。不是“罪犯”的那种标记,是“麻烦”的那种。麻烦最难洗掉,因为它不是错,是会扩散的问题。

    门牌还在那里,「责任工会」四个字很旧,旧得像一种过时的信仰。我敲门。这次没有敲三下,我敲一下就够了,因为我知道里面的人也在听外面的风声。

    许岑开门,眼神先扫我x口、再扫我喉咙、再扫我手——像在确认我带回来的不是勇敢,是麻烦的重量。

    「你把沙龙惹毛了。」她说。

    「我只是让他们说话。」我回。

    她让我进门,门关上的那一下,屋内的灯光b外面暗很多。暗得刚好。暗得像人终於不用一直表演自己很正常。

    桌上那张纸还贴着:「责任不是道德,是可追溯。」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萤幕一亮,那段影片的缩图像一张小小的罪状:白光、玻璃舱、香水味的笑脸,还有那句最刺的话——“後悔会降低效率”。

    许岑没立刻看影片,她先把一个黑sE小盒子推过来。

    「先写。」她说。

    「写什麽?」

    「事件描述。」她语气像刀,「你不写,他们会替你写。你不把你的动机钉住,你就会被定义成另一种东西。」

    我听到“定义”,x口那枚Trace徽章彷佛冷了一下。

    定。宀下之正。屋檐之下,归於正。

    以前“正”是对错的正,现在“正”是栏位的正。只要你被放回栏位,你就会看起来很安定;而安定,常常只是被关得很舒服。

    我坐下,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秒,那一秒像我在问自己:我到底在救什麽?

    我不是在救镜种。

    我也不是在救初屿。

    我是在救一种权利——让人还能说:我可能错。

    我写下去:

    「2055/12/29,起点沙龙交付仪式。目击:人格晶片交付流程将‘不确定’与‘後悔’视为瑕疵,并以重置程序抹除情绪波动。提出:责任不得因人格切换而豁免。要求:公开来源链与童年语场切片授权。目的:留下可追溯痕迹,避免市场以共生之名行徵用之实。」

    写完,我才发现手指有点抖。不是怕,是怒。怒到你终於承认自己其实一直在忍。

    许岑拿起那张纸,看完只说一句:「好。你把自己钉住了。」

    她把影片接上工会那台老旧的资料机。萤幕亮起,画面开始播放。香水味的笑、碰杯的声音、白光下那句句“听起来正确”的话……看着看着,你会突然觉得自己像在看一个很漂亮的宗教,而神是效率。

    画面里,镜种问:“我为什麽会想哭?”

    画面里,他说:“我想後悔。”

    许岑的眼神在那一刻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同情,是厌恶。厌恶那种“把活着洗乾净”的技术。

    「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她低声说。

    「代表他不是完全的商品。」我回。

    「代表他们的产品出现了人格残响。」她说,「残响一旦被记录,就不再是噪音。它会变成证据。证据会变成刀。」

    她点了几下键盘,影片被封存进一个叫Ledger的资料库。封存完成那一瞬间,萤幕上跳出一个很简单的提示:

    「Traitted。」

    我忽然觉得这几个字很像某种誓言:你做过的事,世界不一定立刻改变,但它再也不能假装没发生。

    许岑站起来,走到墙边拉下一块布。布後面不是什麽高科技设备,而是一面——地形图。

    不是城市地形,是语场地形。

    我看见一张张像等高线的图,线条密密麻麻,像有人把人的心跳、犹豫、习惯、责任感画成山脉。每张图角落都有标记:deltaT、deltaS、deltaR……还有我熟悉的字:残响、漂移、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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