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籽小管炖红烧拌米饭是幸福的味道 (第2/2页)

我，教室门“咔啦”一声被推开一条缝。

    “哟——许骏翰，你躲这里偷吃什么——”

    阿豪的声音探了进来，下一秒整个人就被香味噎住了，“哇靠，什么味道？！”

    阿良、阿顺、阿彬也像被什么无形的钩子勾着，一路摸到顶楼，几张脸挤到门缝边。

    “喂喂喂，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骏翰愣了一下。

    “味道会说话。”阿良很诚恳，“从一楼就闻到了，一路跟上来。”

    四个人一围，低头一看——

    “……靠。”

    “这也太高级了吧。”

    “那是鹌鹑蛋喔？”

    阿豪吸了吸鼻子：“这味道，我猜你那大陆妹——呃，青蒹做的。”

    骏翰夹起一块小管，哼了一声：“我女朋友做的。”

    四个人一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同时“哦———”了一长声。

    “来啦，大家都闻成这样了，你不分一点，我们会跟你绝交的。”阿顺很实际。

    骏翰嘴上嫌弃：“你们每次……”筷子却已经不自觉地把rou切成几块，“一人一口，别太多。”

    几个人轮流夹了一块小管或一块rou塞进嘴里，脸上表情从“惊讶”，到“认真咀嚼”，再到“有点不甘心但必须承认：好吃。”

    “妈的。”阿豪叹气，“你女朋友好会煮。”

    “是你丈母娘也很会。”阿良补充，“你看这酱色，这火候，这味道——八成是两个人合伙。”

    阿彬默默夹了一片雪碧黄瓜，咬了两口，点点头：“这个很可以。”

    “所以，”阿顺嘴里还嚼着rou，“你中午就吃这种？下午看电影，不会饿到。”

    骏翰低头看着只剩下半盒的饭，心里突然被一种很奇怪的满足感填满：

    从中午开始幸福——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小管肚子里的籽噗噗地在牙尖炸开来，沙沙的，又带着点轻微的黏，和鱿鱼本身的弹劲混在一起。外面裹着的是那层丰腴的红烧rou汤——酱油的咸、冰糖的甜，底下压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豆瓣／腐乳香气，被五花rou的油带起来，糊了一嘴唇。

    他夹了一块五花rou，只要筷子一碰，肥瘦就要散开。外层那块皮已经被煮到几乎透明，夹着底下那层肥，入口先是一瞬间的软崩，然后是油脂在舌头上慢慢化开，带着酱汁的浓味，一路从嘴巴滑到喉咙。瘦rou的部分完全没有柴感，被甜咸裹得服服帖帖，咬两口就和汤汁一起化进胃里。

    下面的白饭早被汤汁侵占了半碗，原本雪白的米粒变成浅浅的焦糖色，他舀起一勺，汤、米、几颗蹭下来的籽黏在一起，送进口里的瞬间，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美味到升天啊……

    米粒一粒一粒在舌头上蹭过，带着油脂的温度和甜味，每咽下一口，他都感觉骨头缝里都暖了一层。他几乎是本能地，又去找那两颗虎皮鹌鹑蛋。

    鹌鹑蛋被煎过又裹了酱，外皮微微起皱，像缩小版的红烧蛋。他舍不得一口吞掉，先小小咬开一个，蛋白弹一点、却不老，蛋黄是紧实又绵的，带着淡淡的粉感，被红烧汁浸过之后，多了一层咸香。他干脆把半颗蛋黄碾碎，丢回饭里，用筷子慢慢拌开。

    蛋黄、汤汁、米饭缠在一起，颜色像被刷了一层薄薄的金漆，他舀一勺放进嘴里，香味直接顶到脑门子上。那种香不是单一的：有rou的、有酱油的、有蛋的，还有海鲜籽碎在其间的轻轻一跳。他吃到最后，连盒角那一点点汤都不肯浪费，用筷子一点一点刮着舀起来。

    等回过神来，饭盒底已经见了光，他却还下意识想再舀一勺，手悬在半空，才反应过来：

    ——啊，吃完了。

    胃是满的，心却像被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塞得更满了一层。

    **

    结果这顿“中午要吃的幸福”，在上午就被他扫荡得一点不剩。

    到了真正午休时间，教室里饭盒一一打开，米饭味、卤味、油炸味混在一起，骏翰坐在位子上，面前桌子空空，只能拿着水杯喝水，看别人吃。

    “欸，许骏翰，你看这个。”阿顺把自己的便当盒往他这边推了推，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

    那不是普通便当，是一个超级粗壮的烧饼——外面是千层皮，颜色金黄，饼面上撒着白芝麻，一捏就掉屑那种。烧饼被横切成两半，中间塞得满满的：整条酥脆油条，片得厚厚的煎茄子，煎到边缘微焦的荷包蛋，再夹了青辣椒丝和一撮凉拌海带丝，看起来乱糟糟的，味道却香得让人喉结直滚。

    阿顺一口咬下去，“咔”的一声，饼皮碎一圈，酥屑掉到课本上。他嘴里还塞着，含糊不清地说：“这间是眷村那边开的店啦，据说是大陆北方常见的吃法——烧饼夹油条跟菜。”

    骏翰看着忍不住咽口水：“看起来很普通欸，怎么闻起来那么香？”

    “你没吃过。”阿顺嚼得飞快，“烧饼的酥、油条的脆、茄子的软、蛋的香、青辣椒一点辣，海带丝咸香又解腻，一口下去，超爽。”

    阿豪也凑过来：“喂，你讲那么多干嘛？快吃啦，等一下冷掉就不好吃了。”

    骏翰只能在旁边看，装作若无其事地喝水，实际上每一声“喀嚓”的饼皮声音都像刮他心。

    这时候教室门口有人敲了敲。

    “许骏翰。”

    他一抬头，就看见青蒹探着头，手里还提着饭盒。

    她走进来，往他桌上一放：“你是不是，很聪明地，在早上就把午餐吃光光了？”

    1

    骏翰：“……”

    几个兄弟瞬间笑翻。

    “他刚刚还在这看人家吃欸。”阿豪揭发。

    “怪不得一直喝水。”阿良补刀，“原来是没饭吃。”

    青蒹扶额，哭笑不得：“……你这样下午看电影不会饿吗？”

    “还好啦。”骏翰有点心虚，手却诚实地摸上饭盒，“谁叫你做的太好吃。”

    “唉。”她叹气，从书包里又掏出一个饭盒，“本来这是我中午要吃的。你就……跟我一起吃。”

    “可以吗？”他眼神亮了一下。

    “我又不是不给你吃。”她打开盒盖，里面果然又是带籽小管炖红烧rou，只是饭量比他那份少一点，配菜多些。她递了双筷子过去：“你早上吃的那盒应该没什么配菜吧？这盒有多一点菜，你别只挑rou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