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真正的距离测试 (第2/2页)


    「他叫我重讲一次」

    我看着那三行字，脑中不自觉浮出他坐在面试桌前的画面—

    肩膀微微绷着、眼睛看着前面的人、手心可能出汗、说到自己的时候声音忽然慢下来。

    我回：

    「卡在哪？」

    他沈默二十秒才回：

    「讲喜欢的地方没有问题」

    「讲未来规划就卡住了」

    没标点、没修饰、没逞强。

    我忽然觉得x口被某种柔软的东西轻轻戳到。

    因为那不是学不会，而是：

    第一次被b着回答自己还没想清楚的地方。

    我打：

    「你怎麽讲？」

    他来了一句很乾净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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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到不知道要怎麽负责。」

    因为那不是学生式的答案，而是大人的焦虑：

    喜欢很简单

    负责很难

    我握着手机，想了很多句，最後只打：

    「我觉得这样很好。」

    隔五秒，他回：

    「为什麽？」

    那个「为什麽」不是质疑，是想要理解。

    我慢慢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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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在想责任，而不是只想进去。」

    「老师会看到的。」

    周景安没有立刻回。

    我看着对话窗，听到C场上有人喊「预备」的声音，然後是整片空白。

    过了快两分钟，讯息才跳出来：

    「老师有说类似的」

    「但我觉得很丢脸」

    我盯这那句「丢脸」，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想哭，而是因为：

    有时候我们觉得丢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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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在长大的地方

    我打：

    「丢脸不是因为你不会」

    「是因为你在说真的」

    他隔很久才回。

    这次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是一张凌乱的草稿纸。

    纸上有三个段落，涂掉、重写、画箭头、又删字。

    看起来完全不像优等生的字。

    但每一块都是周景安在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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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很久，才回：

    「你有在想。」

    「这b讲得漂亮重要。」

    这次他回的只有一个字：

    「嗯。」

    可我不知道为什麽，看见那个「嗯」的时候，我x口忽然变得很暖。

    不是因为甜，而是因为：

    周景安没有把失败收起来，而是放到我面前。

    这b告白更亲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聊天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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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几乎不聊

    晚上—几句沉甸甸的讯息

    b如：

    「我在改备审」

    「我在查宿舍」

    「我在看科系影片」

    「我在写自传」

    不像以前那样会说：

    「T育课累Si了」

    「早餐被我做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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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睡觉」

    反而像两个人突然变成了互相汇报生活的人。

    有一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打了一句：

    「我在填志愿草稿」

    本来以为周景安不会回，结果一分钟後他传来：

    「我在改未来规划那段」

    我盯着手机愣住。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奇怪：

    我们没有约好，也没有讨论，

    却默默在同一个时间处理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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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默契不是甜，而是成熟。

    某天放学後，我在楼梯口遇到周景安。

    走廊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讲义吹得啪啦啪啦响。

    他抱着一叠资料，看起来很忙。

    我以为他会跟我说「我先走」，没想到他停下来问：

    「志愿填了吗？」

    我愣住：「还没有。」

    他点点头：「不要急着填。」

    我笑了一下：「你又不是我爸。」

    他也笑，但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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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走廊吹过来时，他低声说：

    「你要走的话，要带着你的理由走。」

    不是情绪

    不是暗示

    不是挽留

    是尊重。

    那一瞬间，我的心很安静。

    b牵手、拥抱、靠近都还安静。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明白：

    我们之间开始出现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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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不是「拉远」

    而是「往前」。

    因为：

    他在准备他的人生

    我在准备我的路

    我们都在想答案

    而喜欢不是要同时到达，

    是要同时前进。

    那才是成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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