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鼎余烬(贰):风烟荡_第二十一章磨州之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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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磨州之危 (第1/2页)

    「夫子,您要留心脚下,别滑倒了。」锺孟扬小心翼翼搀扶孺夫子,望着京城外飘荡的撼山军旗帜。

    「脚下来势汹汹,如洪水将淹没京城啊。僭越的孽臣还敢大方竖起撼山军旗,天道亡矣!」孺夫子仅仅按住梨花木拐杖,问起长逍的动向,「白灵月那里有什麽消息吗?」

    「虽然长逍与白灵月相处多时,不过打探不到关於白崇的事情,他认为白灵月并不知晓任何家中事务。」锺孟扬说起长逍近日来的心得。

    「嗯,b起白灵月,她身边的鵟方人或许知道更多。告诉长逍必须心思细腻些,他探查对方,对方也在探查他。」

    「是。」

    算是抓准时机似的,点灯节後没多久,数万磨州联军在风雪中浩浩荡荡抵达京畿,白崇下令各部在城外十里紮营。从西城楼能将磨州联军收进眼底,城楼守军提心吊胆注意其一举一动。自这支意图不明的部队来了之後,京城人人自危,生怕再面临角要离的危机。

    朝廷已正举行岁末大祭为由,阻止白崇进城,不过只能挡一时,此刻朝廷上下正在研讨如何应对。

    「这贼人打着讨伐火凤贼的名号,率强兵b近京城,如今又在城外展现军威,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风雨之秋,恐怕朝廷也不能不服软。」

    「夫子的意思是皇上会成全白崇?」

    「皇上不成全,区天莹也会这麽做。」

    「上回议政夫子不也认同此事了。」

    「孟扬,你以为如何?」

    「柔化强锋,攻其不备,乃损敌利己上策。只是芜州那方也派人来朝,若一昧压低姿态,怕他们只会越显不臣之心。」锺孟扬说:「各路行军正赶赴京城,最迟明日红上将军便会抵京。白崇再狂妄,也不敢造次。」

    孺夫子重咳几声,锺孟扬连忙替孺夫子拍背顺气。

    「这副身子不中用了,只盼望残烛之年能为圣上解忧。」

    「这儿风雪太寒,还是请夫子下城楼吧。」

    「说的对,此时若再害大病,可是王朝之弊。」孺夫子颔首。在临沧囹圄遭残nVe後,孺夫子身T早已乏弱,半年休养虽有好转,毕竟年事已高,也禁不起风寒摧残。转过身,他突然问:「听说诏族长要走了?」

    「冬贡大典已结束,诏叔正在收拾,大约两三天便离开。诏叔说弥人愿安持现状,但朝廷的事就……诏叔很感激朝廷改为一年一贡。」

    「恐怕你父亲也是这个想法。朝廷需要弥州帮忙制衡,孟扬啊,难为你了。」孺夫子知道弥人渐对朝廷离心,夹在中间的锺孟扬最为难堪。「心存圣上、心怀天下,是何人皆不重要,孟扬,大昊的未来需仰赖你。」

    当年孺夫子受胥宜之请,入弥州教学,受弥族各族长礼遇,有他跟锺孟扬这一层关系,弥人再不服,也得看情面。但孺夫子只怕年寿不久,光靠锺孟扬一个年轻後生撑不了大局。

    「学生明白。也请夫子莫要逞强自己,夫子乃我等表率,定要好生照顾自己。」

    「生为昊人,Si为昊魂,生Si为国,一生足矣。」孺夫子慢慢走下阶梯,有感而发道:「被万莲妖人抓入大牢时,老夫便认自己殉国,如今有幸捡回残命,当化作春泥,栽培你们这些後进。」

    《朱羽经》言:国士惜国不惜命,尔後定邦安国,内成君王,外护黔民,正人矣。

    对锺孟扬而言,孺夫子乃顶天立地,铁铮铮的正人国士。

    孺夫子马车停在城楼脚,他的长子孺贡见父亲走来,匆匆上前迎接。

    「贡儿,你不在太学教课,跑来这里做甚?」

    孺贡身材修长,仪貌端庄,年轻时也被誉为美男子,冯懿曾称赞他可以做为使节以表国威。不过孺贡随其父进入太学,父亲下狱後遭罢黜,阉党倒台朝廷又延揽他为太学祭酒。

    锺孟扬到京师游学时,也曾在孺贡门下学习。

    「父亲,区太政送来拜帖,要请您赴晚宴。」

    「果然。」孺夫子并不感到意外。「看来要对白崇有动作了。孟扬,你陪我去,贡儿,你快回太学,莫让人说你怠忽职守。」

    「孩儿遵命。」孺贡向孺夫子行礼,又向锺孟扬点头,驾上马车回去。

    过午後风雪忽止,天光渐明,到夜里区天莹的管家亲自到孺夫子家门迎接,坐上一辆青篷马车。马车内部别出心裁,铺垫了许多软丝绸,让孺夫子减轻震动之苦,连马夫也特意挑过,驾起车毫不颠簸,稳稳当当。

    区天莹的府邸坐落在皇城外重臣云集的街道,但b起其它大宅美轮美奂,他的屋子显得清落朴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头住的是普通京官。屋外并无其它车马,也无高挂大灯笼,显然只要孺夫子受邀。

    不同其他重臣的朱门大户,区天莹的家门只b常人家大些,只有一个消瘦的家丁顾着。家丁见着孺夫子与锺孟扬,不疾不徐打开大门,虽是三进三出的格局,却毫无装修,只有几株红梅盛开。

    这不像一人之下的太政住所,倒像是某个清高隐士。

    一GU焚香味自厅房飘来,区天莹披着裘衣,自己下着围棋。他远远看见孺夫子,从丫环手中接过貂裘,亲自到门口相迎。

    「太师辛苦了。」区天莹将貂裘递给孺夫子。

    「让太政臣如此相待,老朽怎麽担当的起。」

    锺孟扬接下貂裘,替孺夫子披上。

    「咱临时邀约,还望夫子恕罪,夫子请进。锺少主也请进来吧。」

    孺夫子瞄了眼棋盘,笑道:「对弈还需有个相当的对手才有趣。」

    「呵呵,天莹向来不苛求胜负,只求胜己。」

    「人最大的难题不在於外,而是於己,先求问心无愧,後行事诸人。看来太政臣的修为正上一层楼。」

    「夫子请坐。」区天莹莞尔道。

    孺夫子坐在上位,锺孟扬则坐在旁边。区天莹坐到位子上,默然cH0U出一帖信,放在几案上。

    「白崇坐不住了,想要进城烤火?」

    「不错,想必太师知道咱今日设宴的原因。」

    「这是太政府的事情,老朽岂能cHa手?」

    「眼前之势,需要朝臣齐心,太师乃士林领袖,威望极高,这事情还需要您帮忙定夺。」

    区天莹希望孺夫子联手对付白崇。事实上孺夫子也有此意,否则不会答应复验,镇守京城的黑羽、白羽、天汗都在区家人手上,要扼住白崇跟秋还的气焰,需有强兵做底气。

    「圣上的意思呢?」

    「开城,迎白崇。」

    「听闻秋还的使节也入京了,那更不能让白崇在城外冒风雪。」

    「太师消息灵通,昨日秋还的人已去过枢密府,此乃十年头一遭。秋还是畏惧各路行军以剿火凤贼为名,取道芜州。毕竟剿贼合情合理,秋还再霸道,也不能不认圣上。」

    孺夫子笑道:「秋还至少是圣上钦点,名正言顺的高岳军将军,白崇可不同了,罔顾朝纲,未有朝令胆敢引兵进京。秋还将军是否想替圣上分忧,取道伐磨州。」

    「太师明察。」区天莹挥手,示意仆人上菜。nV婢则为三人斟茶,区天莹举杯敬道:「情势上,白崇已四面受限,但秋还的意图扑朔迷离,自不能委以重任。远水难救近火,更何况这桶水捞不捞的上还是一回事。」

    「有区太政与区大将军在,可保京城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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