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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远远来了个人影。

    霁珩一边手上提着铁锅桶，一边手上提着一只拔了毛的鸡。

    胡盛看清后瞪大了眼睛：

    “殿下，您……您这？”

    一道白影闪过，银敖稳稳落在胡盛身旁的树上。

    “我在厨房处理过了，还拿了些调料来。快，搭把手。”

    霁珩将铁锅桶放下，不知从哪摸出火柴来，就要生火。

    “不可、不可啊！”胡盛想拦。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霁珩按住他的肩膀，正色道。

    “本来只是想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红薯芋头烤了充充饥就算了，结果什么都没有，只好让银敖抓点猎物。”

    “这观里的东西简直不是人能吃的，盐油都没有。”

    “我们又不修仙，不必这么严谨的。”

    说话间霁珩已经架好了锅，将竹筒里的水都倒进去。

    “殿下啊……”胡盛嘴上想劝，却还是乖乖听他的指示将锅盖帮他盖上。

    “嘘。”霁珩食指放在唇边，“小声些，一会儿真叫上天听见了。”

    胡盛无可奈何，只好和霁珩一起蹲在火边，以防被突如其来的风吹熄。

    水渐渐开了，冒出来热气，霁珩就将处理好的整一只鸡和调料都一股脑的放下去。

    “殿下，你这鸡的毛好像没拔干净……”

    “啊。”霁珩正要盖上，闻此，定睛看了一眼。

    “不太熟练，没关系，挑出来就好了。”

    北疆的寒风不是开玩笑的，火烧的快，带出来的炭用完了，还塞了不少树枝。

    香味散出来，所幸在园林里，否则看顾厨房的宫人肯定要闻见的。

    胡盛也悄悄咽了口唾沫。

    霁珩说：“差不多了吧。”

    他蹲得腿都麻了，又冷又僵，已经没知觉了。

    就在霁珩要揭开盖子的时候，银敖“呼”一声从树梢惊起，紧随其后还有一道黑影。

    霁珩借着月色去看，应是金雕。

    “殿下。”

    霁珩心中猛地一颤，紧接着莫大的亏虚包裹他。

    他回头，见是御林卫。为首两人是姜昊和苍枫。

    霁珩看见苍枫，瞬间明白了。

    “你怎么什么都汇报啊！”他低声道，有些气急败坏。

    况且这个时间旻言不是该在睡梦中吗？

    “主子原话，东西收缴，御林卫会护送您回房。”

    霁珩眼睁睁看着几个御林卫将他的火扑灭，连锅带鸡一起端走了。

    苍枫和另外几个御林卫来到他身边。

    苍枫：“殿下，请吧。”

    霁珩不愿给他好脸，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乖乖跟着他走。

    “陛下这个时辰了还没休息吗？”

    “属下也不知。是主子召见问话，问您是不是不在房中。”

    也是，虽然旻言让苍枫监视他，但汇报也不可能实时进行。

    再说三更半夜更不会因为这种事去打扰。

    只能是旻言叫他过去的。他怎么知道的？霁珩心中揣摩。

    天空传来一声短促的隼鸣。

    霁珩抬头去看，银敖正俯冲下来。

    他抬手让它落在臂膀上。下一秒，夔紧跟着、从他面前擦肩过，伴着一声扬长的鹰鸣，如同吹响凯旋时的长号。

    他知道了。

    死鸟。

    霁珩眯起眼睛，眼神阴郁，气愤填膺。

    回到住所，几个御林卫押住胡盛就要带走。

    “你们干什么？”

    姜昊转过身，拱手道：“陛下有令，主子有过，做奴婢的不加以劝诫，应替主子受罚。”

    “万不可。”霁珩道：“何为斋戒。”

    复又自答：“洗心为斋，防患为戒，是以不嗜杀、不偷窃、不yin邪、不两舌、不荤口。处罚宫人有违戒律，我已知晓自己所行不敬，好在尚未酿就大祸，愿抄《上清经》文悔过。”

    “你且原话传于陛下，相信陛下也会宽恕的。”

    姜昊愣了愣，才缓缓鞠躬：“是。”

    既然开小灶这个方法行不通，只能求助外援了。

    第二日清晨，众人都要到灵宫殿抄诵经文。

    霁珩借口出来，让银敖将字条送到霖溪苑给元宝。

    晚间的时候，银敖出门狩猎，好吸引走那只金雕的注意，他再去墙边拿元宝准备的宵夜。

    一切进展都十分顺利。那烧鸡成功进到了霁珩的肚子里。

    戒律只戒得住对神明有所求之人，他所求，并非鬼神所能实现，何苦为难自己呢。

    霁珩想分给胡盛，可胡盛说什么都不肯吃，落荒而逃，说是替他在外面守着。

    本想说有什么可守的，有第一次做掩护，他昨夜认错又如此诚恳，想来旻言也不会再有疑心。

    至于苍枫的汇报那都是后话……

    “参见陛下。”

    门外是胡盛的声音。

    霁珩闻言，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正吃着呢，这么邪门？想什么来什么。

    他匆忙收拾，又将窗户打开，吹灯已然来不及，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