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 (第2/2页)

激，没有憎恨，只是一种陈述，陈述一个既成的事实。

    苏云的身T猛地一震，脸上的敬畏与不安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她说话了！她认得他！他激动地向前踏出一步，急切地想要确认什麽。「你……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我了我们……」

    「我们曾经是青梅竹马。」她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说述别人的故事。那双金sE的眼瞳里，映出了一片纷飞的白雪。在虚无的景象中，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梅树下追逐嬉戏，一个是墨衣小男孩，一个是青衣小nV孩。

    苏云的呼x1瞬间滞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王座上的她。那些被他刻意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那些温暖而甜蜜的过往，此刻正由她亲口道出。他彷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在那片永恒的雪国里，只有他和她。

    「後来，我被追杀。」她的声音继续响起，将画面拉回了血腥的现实。虚幻的雪景中，小nV孩被无数手持刀剑的黑衣人包围，她奋力抵抗，却终因寡不敌众，浑身是伤地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我倒在雪地里，快要Si了。」她平静地描述着自己的Si亡，就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然後，画面一转，一个身穿白衣的仙人踏雪而来，他温柔地抱起她，将她带离了那片绝望之地。

    「是沈知白，捡到了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双金sE的眼瞳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苏云的脸sE在听到「沈知白」三个字时，瞬间变得铁青。那段记忆是他最深的痛楚，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拔除的刺。他以为她会憎恨，会愤怒，但没想到她只是如此平静地陈述出来。

    「是吗？所以……你就跟着他走了？」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想知道，在她找回记忆的这一刻，她到底是如何看待那段过去，如何看待那个抢走了她几十年的男人。

    「我没有选择。」她轻声说道，目光再次变得飘渺而遥远。「在那片雪地里，他伸出了手。而你，没有。」

    王座之上的她，对於苏云那带着辩解与委屈的语气，没有丝毫动容。她只是微微侧过头，金sE的眼瞳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又可悲的古物，静静地听着他苍白的解释，彷佛那不是她自己的过往，而是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码。

    「你当时还小，能力有限。」她轻声重复着他的话，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事实。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没有谅解，没有谴责，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q1NgsE彩的确认。

    苏云急切地向前一步，彷佛这句重复点燃了他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甘。「是的！我太小了！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你打倒，却只能躲在树後！我恨透了自己的无力！如果我有现在的力量，我会把他们全都碎屍万段！」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墨sE的长袍无风自动，汹涌的魔气在他周身翻腾。

    她依旧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泄汹澎湃的情绪在整座大殿中冲撞。对她而言，这些迟来了数百年的愤怒，不过是夏夜里一阵无关紧要的雷鸣，轰隆作响，却无法在她平静的心湖上激起半点涟漪。她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漠地观看着他的表演。

    「你的能力有限，所以你选择了让我Si。」她终於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JiNg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的辩解，直抵核心。「他只是路过，却选择了让我活。」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cH0U在了苏云的脸上。他所有的激动、所有的委屈，在这句简单的对b之下，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都变得空洞无力。是啊，他当时无力保护她，那是事实。但沈知白救了她，也是事实。

    「那不一样！」他嘶吼道，眼眶因为极度的情绪而泛红。「他只是一个外人！我……我是你的云哥哥！我本该保护你一辈子！我被仇恨吞噬，我不断变强，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把你从他身边夺回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声嘶力竭地宣告着自己数百年来的执念，希望能从她眼中看到一丝动容，哪怕只是一丝同情。然而，他只看到了一片漠然的金sE海洋。她对他的深情，他的痛苦，他的疯狂，无动於衷。

    「你为了你，还是为了我？」她轻轻反问，问题简单得像一句孩童的童言，却让苏云如遭雷击，彻底愣在了原地。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她吗？还是为了弥补自己当年的无能，为了满足自己病态的占有慾？

    「无所谓了。」她似乎并不期待他的答案，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纤长洁白的手指上，轻声呢喃。「现在，我回来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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