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风的乐章_第18章崩溃边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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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崩溃边缘 (第1/2页)

    便利店的门铃响了。

    陆清远回头——不是林知夏,是个买烟的中年男人。结帐,离开,门铃又响。

    再回头,马路对面已经空了。

    像幻觉。

    他冲出去,街道空旷,只有被风吹起的落叶在路灯下打转。她走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长消息,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清远,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晚,但我必须告诉你:我相信你。论坛的帖子、抄袭的指控、沈牧云说的所有话……我都不信了。因为如果连你都会骗我,那这世界上就没有真实的东西了。」

    「但我签了合同。三年,卖身契。明天开发布会,宣布加入他的专案。这是我选的路,我不後悔,只是……对不起。」

    「艺术节原创展演,我们的《风sE和弦》,我填完了最後一页谱子。放在老琴房钢琴下面。如果你还想演,就去拿。」

    「最後,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听见颜sE,谢谢你让我知道音乐可以不是数学题,谢谢你……来过我的世界。」

    「再见。」

    陆清远站在寒风里,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每个字都像针,紮进眼睛,紮进心脏。

    他拨回去。关机。

    他冲回便利店,跟店长说家里有急事,抓起外套就跑。

    去哪里?老琴房?还是沈牧云工作室?还是……她宿舍?

    他不知道。他只是跑,在深夜的街道上狂奔,像要逃离什麽,又像要追赶什麽。

    最终去了老琴房。

    24号琴房,门锁着——学校上周把这里封了,说要拆除。陆清远绕到後面,从气窗爬进去。

    里面落满了灰。钢琴还在,琴盖关着。

    他掀开琴盖,琴键在月光下泛着象牙白的光。琴身下面,果然压着一遝谱子。

    最上面一页,是林知夏的字迹:《风sE和弦》第四乐章“永恒sE谱”。

    他坐下来,借着手机的光看谱。

    看着看着,眼泪掉下来。

    她写完了。在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她一个人写完了整首曲子。钢琴部分华丽而悲伤,小提琴部分……留了大片空白。

    旁边有小字标注:「这里,留给清远的颜sE。」

    她在等他。哪怕签了卖身契,哪怕要开发布会,她还是在等他。

    陆清远抱着谱子,在黑暗的琴房里坐了一夜。

    天亮时,他做了决定。

    上午九点,沈牧云工作室发布会现场。

    来了十几家媒T,长枪短Pa0对着台上的沈牧云和林知夏。林知夏穿了沈牧云准备的白sE套装,妆容JiNg致,但眼睛没有神。

    沈牧云正在讲话:“……所以这只是一次美丽的误会。作为老师,我欣赏林知夏同学的才华,也愿意为她提供更好的平台……”

    林知夏低头看手里的稿子。上面写着她要念的话:“感谢沈老师的指导,让我在创作中受到启发……”

    每个字都像有千斤重。

    就在这时,会场後门开了。陆清远走进来。

    他没换衣服,还是便利店的工作服,头发淩乱,眼睛布满血丝。但他抱着琴盒,脊背挺直。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沈牧云笑容不变:“陆同学?你来——”

    “我来接她。”陆清远打断,声音不大,但全场安静。

    他走到台前,仰头看着林知夏:“知夏,下来。”

    林知夏僵住了。她看向沈牧云,沈牧云轻轻摇头。

    “陆清远,我们在开记者会。”沈牧云微笑,“有什麽事之後再说。”

    “没有之後了。”陆清远从琴盒里拿出那份谱子,举起来,“这是《风sE和弦》的完整谱。林知夏写的。她要演这首曲子,跟我一起。”

    记者们SaO动了。相机哢嚓声此起彼伏。

    沈牧云脸sE微沉:“林知夏已经签约我的专案,她的演出安排——”

    “解约。”陆清远盯着林知夏,“违约金多少?我赔。”

    林知夏嘴唇发抖。她看着台下的陆清远,看着那份谱子,看着那双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盛满颜sE的眼睛。

    “我……”她开口,声音发颤。

    沈牧云按住她肩膀,力道很大:“知夏,想清楚。今天走出这个门,你就什麽都没有了。抄袭的指控会回来,学校的处分会下来,你的钢琴生涯——”

    “会继续。”林知夏忽然说。

    她站起来,甩开沈牧云的手。走到台边,蹲下身,看着陆清远。

    “你说你赔违约金?”她问。

    “嗯。”

    “你哪来的钱?”

    “打工。借。卖血。”陆清远笑了,眼泪却掉下来,“总能凑够。”

    林知夏也笑了。然後她转身,面对所有镜头:

    “我,林知夏,从未抄袭。沈牧云老师的《sE彩练习曲》,我在此前从未听过。所有指控,都是诬陷。”

    全场譁然。

    沈牧云站起来:“林知夏,你——”

    “另外,”林知夏提高声音,“我与沈牧云工作室的合同,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我会申请法律仲裁,并保留追究其伪造证据、诬陷诽谤的权利。”

    她走下台,握住陆清远的手。

    两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离开会场。

    走出大楼时,yAn光刺眼。林知夏腿一软,陆清远扶住她。

    “怕吗?”他问。

    “怕。”她诚实地说,“怕Si了。”

    “那为什麽下来?”

    “因为……”林知夏看着他,“你在下面等我。”

    两人相视而笑。然後手牵手,跑起来。

    像逃离,像奔赴,像所有青春电影里最俗套又最动人的结局。

    但他们知道,战争还没结束。

    当天下午,林知夏被叫到系主任办公室。这次不是调查,是处分通知:

    “因单方面违约,造成重大负面影响,经研究决定,给予林知夏记过处分,暂停所有演出资格,包括艺术节原创展演。”

    陆清远也在场。他收到的通知更狠:

    “因长期缺课、夜不归宿、在校外从事与专业无关工作,给予陆清远严重警告处分。另,专业考核未达标,下学期将按程式劝退。”

    两人走出行政楼,手里各拿一张处分单。

    “怎麽办?”林知夏声音很轻。

    “不知道。”陆清远握紧她的手,“但至少,我们在一起。”

    晚上,林知夏在琴房练琴时,手指突然僵住了。

    不是b喻,是真的僵了。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像被冻住,无法弯曲。她拼命用力,手指却纹丝不动。

    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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