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你读见了我的思念 (第2/3页)

时候看你为我哭，只会提醒我，我离Si亡多近。你的眼泪，让我感伤。别哭了，陈琳。」

    「你以前都喊我nV人。」我的声音哽咽。坦白说，我根本不想哭，可是眼泪不听话，自顾自地奔流出眼眶。

    「那是以前。从现在开始，在我眼里，你就只是陈琳，我的好朋友。」

    「不再是你的nV人了？」我低声，问得怯懦。

    「你从来不是我的。不过，你总算懂我为什麽喊你nV人了，对不对？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懂。」

    是中午那个梦让我想通的，当梦里的阿奕把红豆放到我手里，说：这是我对你的思念。我忽然清楚阿奕在我心里的位置，也懂了nV人的意思。

    「你在我梦里也说：这是我对你的思念。」我握紧手里的红豆。

    「我梦见你拿红豆给我，才看清楚自己不想再逃避了。我是不是清楚得太晚？你已经放弃自己了？」

    阿奕摇摇头，说：

    「我没有放弃，我只是没有赢的把握。」他松开手，将我推远。

    「没关系。如果你赢不了，我陪你一起输。」

    「我不要你再失去了，我担心你会让自己过得太辛苦。」阿奕拒绝我。

    「在我知道你生病那一天，我就开始失去了。」

    「陈琳，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连百分之一的胜率都没有，拿什麽跟你赌未来？」

    「我一直以为你是勇往直前的猛兽，黑皮他们都叫你老虎，在他们眼里，你就像一无所惧的老虎，总是带头向前冲的人。你不要让我失望。」

    「陈琳，我累了。你…回去吧。」

    「好，我回去。我从来没同情过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後也不会有。如果我是同情你，在机场遇到黑皮那天，我就会来看你。晚安。」

    我起身，看着削瘦苍白的阿奕，然後弯身，吻了他。

    我用那个吻，表明了决心，没再说什麽，我步出病房，离开台大医院。我将阿奕错愕不已的表情，刻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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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阿奕的病房出来、下楼、走出医院、到捷运站入口，花不到五分钟。捷运站就在前面了，我距离入捷运站的手扶梯，没一公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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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再几步，我就可以搭乘捷运远离台大医院。可是我的双脚，却拒绝往前移动。

    阿奕要我回去，但我能回去哪里？屏东吗？

    「陈琳！」

    是黑皮的声音，我转头，看见他站在医院出口。

    黑皮走过斑马线、走向我。他站定，低头看我说：

    「既然不知道去哪里，我们找个地方喝咖啡，聊聊。」

    我想他一定是看见我站在原地不动、无处可去的样子了。

    「你还没回去？」

    「我一直在外面等你。如何？一起喝咖啡？」黑皮对着我挤眉弄眼，一副花花公子在街头钓漂亮nV孩的表情，我猜他是想逗我轻松。

    我勉强微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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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台北不很熟，不清楚附近有什麽咖啡馆。」

    「我对台北也不很熟，可是我知道台北是个有很多咖啡馆的城市。我们从这里随便选个方向走，早晚会走到一家咖啡馆。或是你赶着回家？」

    「我在台北无家可归。」

    「那正好，我也是。这几天我都住旅馆，如果你还要留在台北几天，你可以跟我回旅馆，我把我住的房间借给你，我去跟我爸爸挤一间。」

    我没说话，但认真思索了黑皮的话，住旅馆是不错的选择。

    「你选个方向吧。」我抬头对黑皮说，他似乎b阿奕高一点。

    他演戏似的，将身T转一圈，选择背对我的方向，b了个开枪手势，说：

    「你背後的方向，看起来不错。我们来跑步。」黑皮没头没尾说。

    我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话，手在一瞬间被他抓住，身T没有其他选择，跟着黑皮跑了起来。

    黑皮的速度很快，看他跑起来很轻松，我却得费力狂奔，才能勉强跟得上他一双长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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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过去，我的身T热了、心跳快了、呼x1急了，双脚肌r0U因为奔跑开始紧绷。然而在奔跑中，有种我形容不来的释放，缓缓生出。

    我跟着黑皮跑，从被动地由他拉着手跑，到自己主动往前跑。

    我突然对一切好生气，对我爸妈、对自己、对阿奕、对蓝贝勀、对阿珞，对所有我现在能想到的那些人，生气！因为生气，我更奋力往前奔跑。

    跑了多久，我不清楚。

    直到我感觉夜风擦着我发热的脸颊，感觉空气里的氧变淡，像是快不够我呼x1，心脏更像是充气过头的气球涨得快爆裂时，我出声，对跑在前头还拉着我的黑皮喊：

    「我已经跑不动了！」

    黑皮放开我的手停下来，我们两人在人行道上，努力喘气。

    「有没有感觉好多了？运动是发泄压力的好办法。

    在国外当留学生，最痛苦的是，被人歧视、不被了解，我喜欢用跑步发泄伴随痛苦而来的压力。跑完，人就会变得轻松。」

    黑皮拍我的头，他恢复得b我快，他的呼x1已经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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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黑皮，没说话。

    痛苦大概在我脸上写得太明白，连多年不见的黑皮，都能看出来。

    「我们往回走。」黑皮掉头，往我们跑来的方向跨步。

    「为什麽？」我也掉头，跟上他的脚程。

    「我们刚刚跑过一家咖啡馆，回头大概再走五分钟就到了。」

    「有咖啡馆吗？我没注意。」

    「因为你太生气了。」

    「你的观察力变得很敏锐。」

    「不对。我的观察力，是一向都很敏锐。你太少注意我了。陈琳，命运没有对你特别不公平，你其实很幸运，有很多人Ai你。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停住，他也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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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对望，我想看清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有这麽惊讶吗？」黑皮的嘴在笑，眼睛也在笑。

    「你不是在开玩笑？」我反问。

    「不是。我一直都Ai你，是男人对nV人的Ai。」

    我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麽。

    「你知不知道为什麽老虎要我回来？」

    「你在机场说过，他想在离开前见老朋友。」

    「不单是这样。老虎要我回来，是因为他知道，我能给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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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站在病房外，隔着门，听见的一样是黑皮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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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我找了家乾净的旅馆过夜，没跟黑皮住同一家饭店。黑皮住的饭店太高级了，最便宜的标准房要价四千八百多，我无法负担。

    昨天晚上，我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