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第1/1页)

    「我用同居b迫他，变相地要求他离开家里，所以才说服你离职，和我合租工作室。他没想到我会做到这个地步，终於老实向我承认，他势必得和一个nV人结婚，生下孩子。他不会放弃与我的关系，只是他必须对家族有所交代，他说什麽……他有一个朋友愿意当烟雾弹……他只要和她结婚生下孩子就好。婚後他可以跟我同居，只是一个礼拜可能必须回家几次，给父母交代……」

    这样的做法实在荒谬，虽然，为了完成父母的期待，这也是大多数无法出柜的男人所做下的选择。

    「你知道的，那些当烟雾弹的nV人们，其实多半都Ai着那个男人，她们总是会天真地想，有一天男人还是会回家。然後呢，外面的男人也天真地想，有一天彼此能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当然，被夹在中间的男人也痛苦，这到底有什麽意义？」

    不管同X能否结婚，最重要的是家人、亲戚、朋友的认可，才是像萧大方这样的人最在乎的事情。

    「萧大方，你先不要这样，Ai是平等且自由的，虽然也许需要一些时间，但是总有一天，你们一定可以受到众人祝福的。反而是有些异X恋的感情，才更不被人接受呢。」我苦笑，自嘲地继续说，「例如我的状况……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觉得能接受的人有多少？会支持我的又有多少？」

    「不一样呀，殷砚至少……还没有结婚。」

    「有差别吗？不都是出轨，不都是见不得人？」我cH0U了两张卫生纸，擦去萧大方的眼泪，「所以你别哭了，萧大方，我们两个现在是同病相怜吗？」

    「对不起，为了我自己，我居然利用你，说服你离职……」他x1x1鼻子。

    「哎呀，我还要感谢你呢，这让我发现自己的自制力还满强的，现在写稿效率更好，剧情也更缜密了。」

    听我这麽说，萧大方笑了，他的脸庞仍留有泪痕。

    「我好像没看过你哭啊，萧大方。」

    「我也很少看到你哭。」他擦乾眼泪，用力擤了鼻涕，「没想到我们都是为Ai情而掉眼泪。」

    「因为太惨了吧，哈哈。」我的笑，是嘲笑自己傻。

    我们都明白有解决的方法，那就是分手。

    谁不知道下一个可能会更好？

    谁不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谁不知道这些早就知道的事？

    可是如果明日就会Si去，我们是否会後悔今天没有顺着自己的心意去选择？

    我想起了殷心，若我和她一样，随时都可能Si亡，那麽未来完全是虚无缥缈的，什麽原则、什麽道德、什麽为未来着想，也都没有了意义。

    在Si亡面前，一切轻如鸿毛。

    虽然，其实我也知道，这些都是我为了正当化自己的行为所找的藉口。

    然而除了这样想，我还能怎麽做？

    我连下一个决定的勇气都没有。

    「我和高立丞为这件事吵了好几次，但他无法让步。他说，连像我这种在普通家庭长大的人，都无法对家人坦承X向了，更何况是他。」萧大方苦涩一笑，「是啊，我拿什麽立场去b他？」

    我们曾经对未来的一切充满希望，认为即使没有Ai情，只要事业顺利、身T健康，朋友都在身边就好。之後，我们遇见了以为无b美好的Ai情，因此觉得原来Ai情和一切的幸福是可以兼得的，没想到如今却都被Ai情折磨得遍T鳞伤。

    我不知道余洁有没有告诉殷砚，在约好去游乐园的那天，我得知了他有nV朋友。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殷砚想必良心不安，因为这几个礼拜，他完全没和我联系。

    听说他们出版社最近正在进行年底盘点和结算，以及筹备书展事宜，所以非常忙碌，我想到时候这也会成为殷砚的藉口，可是我们都很清楚，再怎麽忙，有心还是可以联络的。

    或许，他还没想好藉口。

    又或许，他真的选择了另一边。

    每当夜深人静，我想起这些事，便会忍不住埋在枕头里啜泣。

    然而越是如此，我越是坚定了一个我从未想过，却异常清晰的决定。

    我不希望让记忆中的小宝再次消失在我的生命里，也不希望失去殷砚，於是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不想和殷砚分开。

    我告诉自己，装做不知情，也不去过问。

    并且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可悲的预防针──就跟我的mama一样，我永远不会是第一选择，我永远都会是被抛弃、被隐藏的那一个。

    当我选择这麽想以後，心情莫名轻松了一些，不知是成功强迫自己接受了这畸形的现状，或是真的放过自己了。

    说不定，我的命运之书就是这样的。

    拥有一切，独缺完整的Ai情。

    那些拥有完整Ai情的朋友，他们往往为了生活、为了公婆、为了工作、为了健康、为了家人、为了经济等大小事情争吵、抱怨着。

    而我没有那些烦恼，童年的不愉快也已经过去，顺遂的人生，也许是我用不顺遂的Ai情换来的。

    谁没有自己的人生课题？这就是我的课题。

    唯有这麽想，我才能好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