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亚与野狗_22.男朋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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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男朋友 (第1/2页)

    “我第一次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是1月5日。那时候我刚刚雅思二战失利,口语再一次被压到5.5分。邓纯风告诉我,她遇到了贵人。”

    汤以沫坐在殷红的长椅,嘴唇因过度用力而轻微失血,掀动时像口琴坏掉的金属簧片。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教堂外部的红h砖块沐浴在暖光里,而内部仍旧g燥Y凉,汤以沫的白鞋边有梅花小窗扫下的拱状的Y影。

    辛西亚翻开布道桌上尘封的卷宗,用羽毛笔蘸了一点墨水,听她娓娓道来。

    “一开始,我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相反我为她高兴。因为我要去留学了,不能跟她一起艺考了,”汤以沫说,“但是她告诉我,引荐人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一个酒吧。”

    “哦?”辛西亚挑眉,“是聚源酒吧?”

    那个离邓纯风去世的坝子河最近的酒吧。

    汤以沫沉默半晌,点点头,“对,我提醒她要小心,但是她……认为我不支持她。”

    汤以沫神情恍惚。

    那时邓纯风盯着她,问,你放弃了我们的梦想,难道还要阻止我完成它吗?

    “然后,她在酒吧见到的贵人,就是宇杰娱乐的副总王仁龙,”辛西亚将她的话补充完整,“而引荐人,正是邓纯风在MISS&YOUTH看艺考服装时遇到的明星——吴瑕玉nV士。”

    汤以沫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您说的没错,那时候我想,既然是大明星自己的商务经纪,那由明星本人引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但是后来有一天,我看到纯风的空间发了一张AlexandredeParis的公主结发夹。”

    辛西亚的笔尖顿住,纸面留下细小的墨点。将近两千元一只的发夹,可不是一个单亲工薪家庭能负担的价格。

    汤以沫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接着道:“所以我从QQ上问她,是不是谈了恋Ai,是不是跟那个副总经理。”

    “这样的问法,可是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哦。”辛西亚善意提醒。

    汤以沫咬住嘴唇,小声辩解:“可是我当时不知道……”她紧接着说:“然后她真的就生气了,纯风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我还能怎么说呢?”

    汤以沫赌气:“我当然是一看就看出来了!不要小瞧nV人的直觉!”

    辛西亚的笔在布道桌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像邓纯风这样敏感的nV孩子,大概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汤以沫是从ADP发夹上猜到的。

    或许,她会认为汤以沫心存偏见,觉得她这种出身的人拥有不了这么贵的发夹呢。

    “莫名其妙的,她火很大,问我是不是见不得她好,是不是觉得只有我才能用贵东西,而她只配接受我用剩下的。可是这又不是什么很贵的玩意儿,连吃顿omakase都不够。我觉得她莫名其妙!”汤以沫嘴上发狠,眼圈却酸胀无b。

    当时的她在想,要不要去日本考雅思,或者去马来西亚,她只差0.5分,她不想再看到成绩单上刺眼的5.5分了。

    她没有去关心邓纯风的小情绪。

    接下来,邓纯风又连着发了Dior的星星夹,Ai马仕的Giovanna发带。汤以沫一个也没点赞,于是她不发了。

    汤以沫想,一个美妆赠品、一个配货,有什么好发的?

    不过下一秒,她惊醒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赠品一个配货,邓纯风的男朋友把正装和包包买给谁了呢?!

    辛西亚不由地喟叹:“你真是一个敏锐的nV孩。”

    “不,我太钝感了,我早就该发现啊……”

    接下来的事情,便如邓纯风在日记本中写的那样,他们在罗绮香的服装店帮她穿上新衣服,向她承诺,帮她出道。

    “穿上吧——”他们对她说。

    穿上一万元一条的花裙子,五千元一双的红舞鞋,好像能站到更加瞩目的舞台,不再是贫瘠人生里那个“长得还算凑合的孩子”。

    于是,邓纯风和最愿意为她花钱的王仁龙在一起了。懵懵懂懂的年纪,遇到了一个似乎对她很好的男人,应该是幸运的吧?

    邓纯风不明白。

    她的男朋友跟同龄的男生不一样,不喜欢球场和游戏厅,只喜欢酒吧、夜场、ktv。奇怪,明明在平常看到这种男生都恨不得退避三舍,怎么这次会觉得他握着话筒唱K的模样痞痞的,十分帅气呢?

    邓纯风的心跳的很快,可能是因为场子里有那么多时尚漂亮的nV孩子,但是他每唱一句,眼神都会直gg地看向她吧。

    一曲终了,王仁龙挥退nV孩们,一把揽过她,手腕的老山檀有些硌人。邓纯风感受到男人手心的厚茧,摩擦着柔nEnG的脸蛋像麦子划过脚踝。

    “我是一个专一的人,只是工作需要不得不每天出入这种场所,所以我一直单身。但是遇到你我想自私一次,”王仁龙凝视着双脸绯红的邓纯风,“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想好好保护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邓纯风蚊子般哼哼:“您、别拿我取笑了,我只是很普通的nV生,我要回家写作业了……”

    王仁龙没有拦她,只是用忧郁的目光注视着她,叮嘱,“路上小心,回家早些睡。”

    出了酒吧,冷风剜骨,四野昏不见灯。只有大排档的老板在串r0U串,准备去远一些的地方出摊。

    老板的妻子用木柴烧起一锅水,拉风箱的胳膊b另一只粗壮一些,也可能仅仅是里面层层叠叠地套了夹袄、护腕、棉袍、围裙。儿子趴在水果箱上写作业,nV儿在摘菜。

    自河面刮来的劲风Sh冷冷地割在胳膊上,那些氤氲着香气的乐声已随着包厢门的关闭而远去了,邓纯风在黑暗中抱臂,一阵恍惚。

    此刻手机振动,屏幕亮起。

    王仁龙转了打车费,五百元。

    mama一个星期的工资。

    ——

    邓纯风正式恋Ai了。

    可以随便吃水果,不用为了省水费把用过的脏水攒起来冲厕所,导致卫生间臭气熏天。

    她买了宜家的收纳车和MUJI的cH0U拉盒,人生第一次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收纳房间。

    她为破破的单人床铺上洁白的床裙,换上N油粉的猫咪四件套。

    床头就摆刚买的星黛露和乌萨奇,而不必担心mama说这些玩偶“招小鬼”。

    因为她交了450元家用,mama说她终于有出息了。虽然她不喜欢这样的说法,甚至隐隐觉得在母亲眼里像靠男人吃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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