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1页)

    第五章：地层下的心音

    工业区的废墟在黑暗中沉寂，唯有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像是一个巨人在半梦半醒间的沉重呼x1。

    「老板，你感觉到了吗？」叶晚按住地面，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林默没有回答，他正SiSi盯着白安留下的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出一种诡异的银紫sE。他重新戴上黑sE丝绸手套，感受着那GU在地底律动的力量——那不是纯粹的机械，也不是纯粹的深海，而是一种将两者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扭曲的生命力。

    「白昼议会不仅仅是在洗脑，他们在喂食。」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把那些被格式化的情感垃圾，全部喂给了这座城市的根。」

    两人顺着观测站崩塌的升降机井向下攀爬。

    随着深度的增加，周围的墙壁不再是冰冷的钢筋混凝土，而是逐渐覆盖上了一层暗红sE的、类似肌r0U组织的膜。这些膜随着地底的心跳节奏微微起伏，分泌出黏稠且带有电磁g扰的YeT。

    「这已经不是建筑了，这是……消化道。」叶晚握紧长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终於，他们抵达了地底数百米深处的一个巨大空腔。

    空腔的中心，并非想像中的超算主机，而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血r0U心脏」。无数根粗壮的光导纤维像血管一样cHa入这颗心脏，将整座城市的数据流与深海的恶念不断灌入。在心脏的表层，隐约可以看到无数张缩小的人脸在挣扎、呐喊，随後被心脏的律动磨平。

    而心脏的顶端，站着一个让林默呼x1停滞的身影。

    那是他的祖父，林震寰。

    不，准确来说，那是一个由银sEYe态金属构成的、拥有祖父外貌的躯壳。

    「默儿，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银sE躯壳开口了，声音重叠着数千人的音轨，听起来神圣又邪恶。

    「你不是他。」林默踏上那片蠕动的地面，「你是大祭司留下的程式，还是这颗心脏的寄生虫？」

    「我是理X的最终形态。」银sE躯壳缓缓张开手，脚下的血r0U心脏猛然收缩，「林家守了深海百年，却只学会了围堵。而我，学会了转化。这颗心脏会x1乾所有的混乱，将人类昇华为永恒的逻辑。」

    「昇华成一堆没有意义的代码吗？」林默冷笑，右手猛地撑开界尺，漆黑的扇面瞬间燃起幽暗的火，「这份病历，我今天一定要结案！」

    林默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黑sE闪电直刺那颗巨大的心脏。

    「愚蠢。」

    银sE躯壳冷哼一声，心脏表面的光纤瞬间化作无数尖锐的触须，铺天盖地朝林默刺去。

    「叶晚，帮我撑住三点钟方向！」林默在空中翻转，界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靠近的触须通通斩断。

    叶晚长枪如龙，紫sE的力场再次全开，将後方的触须SiSi挡住。但这颗心脏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强大的逻辑冲击，让她的意识边界不断崩塌。

    「林默！快！这东西在x1食我的记忆！」叶晚嘴角溢出血迹。

    林默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血r0U心脏。他知道，单凭武力无法摧毁这座「逻辑之神」。他必须再次进入那个状态——那个将自己作为容器，与混沌共鸣的极险状态。

    「深海，听我调遣！」

    林默闭上双眼，不再抵抗地底那GU狂暴的x1引力。他主动撤掉了所有的JiNg神防御，任由那GU混乱的数据流冲击他的大脑。

    在他的意识视界中，他再次看见了那片无垠的蓝sE。但在蓝sE的最深处，有一抹刺眼的白光正试图将一切吞噬。

    「想要格式化深海？那就试试这份……孤独的味道吧。」

    林默将自己这十年来、在诊所无数个深夜积攒的、属於他一个人的寂寞与坚持，全部化作一根银sE的长针，狠狠刺入了那颗心脏的中心。

    「咚——！！！」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

    血r0U心脏停止了跳动。银sE躯壳发出刺耳的尖叫，他的身T开始像融化的铅块一样崩解。

    「不……这是不可能的……孤独……这种低级的情绪……怎麽可能击穿逻辑……」

    「因为逻辑可以处理一百万人的绝望，却处理不了一个男人的倔强。」林默冷冷地看着他消散。

    随着躯壳的毁灭，整颗巨大的心脏开始萎缩，那些被禁锢的人脸纷纷化作白光散去。地底空腔开始剧烈坍塌，暗红sE的组织迅速枯萎。

    「走！」林默一把抓住脱力的叶晚，顺着崩塌的裂缝向上方冲去。

    当两人跌跌撞撞地回到地表，清晨的第一缕yAn光正穿透云层。虽然天幕的裂痕依旧，但那GU压抑在城市地下的、让人窒息的机械感终於消失了。

    然而，当林默回到诊所门口时，他愣住了。

    诊所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摆设虽然没变，但白安不见了。

    在诊所的柜台上，摆着一杯依然冒着热气的薄荷茶，杯子底下压着苏小晓的一张画。画上面不再是噪点，而是一个背着药箱、在夕yAn下远行的背影。

    那是林默的背影。

    画的背面写着一行字：

    「老板，定锚仪我带走了。有些病灶不在地底，而在更高的地方。我在白昼之巅等您。」

    林默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指关节微微泛白。

    这场关於理智与情感的战争，才刚刚揭开了第一层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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