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1页)

    第五章：不可损毁的囚笼

    自残的绝望

    沈若薇冲出了青藤路的旧公寓，苏子航那充满恐惧与陌生的眼神，像是一把钝刀割开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线。她躲进一家Y暗的二十四小时无人洗衣店，墙上破旧的镜子倒映出她那张足以让世界窒息的脸。

    「这不是我……这是一座监狱！」

    她发疯似地从包里翻出一把用来裁纸的小美工刀。她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却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清醒。如果这张脸是cH0U乾她灵魂的帮凶，那她就毁了它。只要不再完美，系统就没有修复的必要，记忆也就不会再流失。

    她闭上眼，对着自己的左脸颊狠狠划了下去。

    金属割破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洗衣店里显得格外刺耳。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持续太久。沈若薇睁开眼，透过镜子看着那道伤口——

    第一秒：伤口渗出了一丝金sE的YeT，而非鲜红的血Ye。第二秒：皮r0U像是有生命般蠕动、对接，甚至b拉链还要JiNg准。第三秒：皮肤恢复如初，甚至连一丝红肿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她脑袋猛地一沉，一段关於「幼时与父亲在公园放风筝」的记忆，像烟雾一样从她的大脑中被cH0U离。

    「不……」她无力地跪倒在冷y的地板上。

    这个机制是无解的。任何对完美的「损害」，都会触发更高层级的「修复」，而修复的燃料，依然是她那所剩无几的人X。这不是美貌的恩赐，这是一个吞噬灵魂的永动机。

    影子的汇聚

    就在沈若薇陷入绝望时，洗衣店的自动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一名穿着高领毛衣、戴着宽大墨镜的nV子走了进来。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与沈若薇同样完美得令人不安的脸。

    那是本市着名的名媛，半年前因「突然变美」而霸占时尚头条的赵安娜。

    「别试了，我曾经试过从三楼跳下去。」赵安娜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个若隐若现的数字。她的倒数只剩下：02:15:36。

    「你也是……」沈若薇惊愕地看着她。

    「我们都是瞬时完美的客户。」赵安娜坐在摇晃的塑胶椅上，自嘲地笑着，「他们叫我们标本。你知道为什麽那个回收者不急着杀你吗？因为你越挣扎，情绪波动越大，你记忆燃烧的速度就越快，最後留下的灵魂灰烬就越纯净。那是他们最喜欢的补品。」

    沈若薇抓住了重点：「补品？他们是谁？」

    「是一个叫熵减俱乐部的组织。他们这群垂老的老家伙，买走了我们的青春、记忆和情感，来维持他们病态的永生。」赵安娜看着手表，眼神中透出一GUSi志，「我只剩下两个小时了，我不想成为他们的燃料。沈若薇，你还有时间，你得去见一个人。」

    最後的线索

    「谁？」

    「一个拒绝了修复的残次品。」赵安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生锈的y币，塞进沈若薇手心，「去城北的废弃钟楼，找那个叫守钟人的疯子。他是唯一一个在那场手术中活下来，却没被系统彻底控制的人。但他付出的代价……bSi还难受。」

    话音刚落，赵安娜的身T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的脸部开始发出微弱的、不自然的白光，那些完美的五官竟然开始缓慢地融化、重组。

    「倒数……结束了。」赵安娜轻声说，语气中竟然带着解脱。

    沈若薇眼睁睁看着眼前的nV人，在短短三秒钟内，从一个绝世美nV变成了一个没有五官、平滑如鸭蛋的r0U球，最後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洗衣机的轰鸣声中。地上只剩下一套名贵的香奈儿套装，空荡荡地铺在那里。

    钟楼的挑战

    沈若薇顾不得恐惧，她握紧那枚y币，冲出了洗衣店。

    此时的城市已经进入深夜，霓虹灯闪烁，像是一双双监视她的眼睛。名片上的数字跳动着：138:22:10。

    她拦下了一辆车，直奔城北。她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苏子航的脸，但那张脸也开始变得模糊。她必须在忘掉他之前，找到那个能停下这场噩梦的方法。

    城北的废弃钟楼矗立在荒野之中，像一根扎进大地、指向苍天的腐朽手指。沈若薇推开沉重的木门，迎接她的是成千上万个齿轮咬合的声音。

    「又是一个被美貌诅咒的可怜虫。」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巨大的齿轮後走出来。他的脸一半是惊人的英俊，另一半却是腐烂、生蛆、甚至能看到白骨的恐怖。他没有修复自己，或者说，他用某种极端的方式拒绝了系统的介入。

    「你想活着，还是想完美？」守钟人那颗浑浊的眼球盯着沈若薇，「如果你想保住你的记忆，你就得亲手把这份美貌……一片片剥下来。」

    沈若薇看着他手中那把生锈的手术刀，感到了一种深入灵魂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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