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月沉（） (第1/2页)

    陆沉在城南新开的商业街给江浸月盘下个门面，上下两层。

    一楼开发廊，玻璃门透亮，地砖照得能看见人影。墙上没再贴那些过时的发型海报，换成了黑白的艺术人像。

    二楼是办公室，实木桌子配真皮沙发。文件柜里塞的也不是旧式账本，而是整整齐齐的工商注册材料——一切都按新规矩来。

    店名起得文绉绉一—“月沉形象设计”。营业执照下来那天，陆沉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像卖月饼的。”江浸月说。

    她正在试新订的工作服，白衬衫黑西K，料子挺括，衬得人模狗样。

    陆沉笑了，把执照塞进相框，挂在墙上最显眼的地方。“总b靓点理发''''''''''''''''强。”

    “靓点”是江浸月16岁的时候盘下来的，那时候她妈跟着个有钱老板跑了，临走前给她扔了笔抚养费，不多，刚好够她念完高中三年。

    看着那不上不下的成绩，她选择了退学接手了这个小破店，没有犹豫。

    现在想想，只觉可惜，最后那一点情份都成了灰烬。

    刚子带着几个兄弟来捧场的时候，江浸月在旁边整理产品柜，没抬头。

    一行人一进门就拘束得手足无措，崭新的装修，全新的工具，连洗头小妹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刚子m0了m0自己几天没洗的头，小声问：“沉哥，这儿剪个头得多少钱？”

    “你是GU东，免费。”陆沉递给他一沓文件，“签个字。”

    刚子愣住：“啥玩意儿？”

    “入GU协议。”陆沉点了支烟，“店你也有份。”

    这事儿陆沉跟江浸月商量过——刚子那帮兄弟不能白跟一场，得分点实在的东西。但也不能太多，多了容易生事。

    刚子手有点抖，翻着那几页纸，密密麻麻的字儿看得他眼晕。“沉哥，这……我不识字啊。”

    “按手印就行。”陆沉把印泥推过去。

    刚子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指，又看了看雪白的纸面。他咬牙，大拇指在印泥里重重一摁，再重重按在签名处。鲜红的指印，像滴血。

    其他几个兄弟也依次按了。一沓协议，最后都是红彤彤的指纹。

    “行了。”陆沉收起文件，“每月十五号分红，钱直接打你们卡上。”

    刚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点头。

    人散了之后，江浸月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沓协议。纸面上一个个指纹，歪歪扭扭，有的还带着手上的纹路和W渍。

    “真给他们GU份？”她问。

    陆沉从cH0U屉里拿出公章——新鲜的，还带着印油的味道。他把公章盖在协议最后一页，刚好覆盖了所有指纹。红圈圈住那些杂乱的印记，像给野马套上了缰绳。

    “给。”他说，“但公章在我这儿。”

    江浸月看着他。窗外的yAn光照进来，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照着他手里那枚小小的、却重如千钧的公章。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那些指纹是情义，这枚公章是权力。情义可以变，权力不能丢。

    陆沉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他把公章递过去：“你也按一个。”

    江浸月没接：“我也不认字。”

    陆沉翻了个白眼，抓着她的手蘸了印泥，就在公章旁边按下一个清晰的指纹。“你的店，你得在。”

    她的指印留在雪白的纸上，紧挨着

    那枚鲜红的公章。一个粗糙，一个规整，却诡异地和谐。

    陆沉看着那并排的两个印记，忽然笑了。他拉过她，让她坐在那张崭新的办公桌上。

    桌面冰凉，江浸月穿着薄薄的西K，能感觉到实木坚y的质感。她往后撑着手，看着陆沉。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T两侧，俯身看她。yAn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了层耀眼的金边。

    “江浸月。”他叫她名字。

    “嗯？”

    “怕不怕。”

    “怕什么。”

    “怕以后。”陆沉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一一文件柜，沙发，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怕这些东西，把咱们都变成另一个人。”

    江浸月没说话。她伸手，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第二颗，第三颗….衬衫散开，露出结实的x膛，上面还有上次火场留下的浅浅烧伤。

    “变不了。”她手指抚过那些痕迹，“这儿写着呢，咱们是什么货sE。”

    陆沉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心跳隔着皮肤和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