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_第十章刀片与喉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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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刀片与喉咙 (第1/2页)

    日子像推子剪下的头发,一茬茬掉,扫帚一划拉就没了影儿。

    江浸月还是窝在这破店里给人拾掇脑袋。烫头的药水味儿能把人熏一跟头,染发的膏子沾手上三天都洗不掉。

    陆沉闲了就搬个马扎坐墙角,膝盖上摊本《新概念英语》——旧书摊五块钱淘的,书皮都快掉光了。

    他那看书的架势,不像看洋文,倒像研究电路图。眉头拧着,食指在字儿上一点一点,嘴里念念叨叨。碰着不懂的,就扯嗓子问:“喂,prosperity,什么意思?”

    江浸月正给刘婶卷发杠子,手上全是塑料夹子,头也不回:“繁荣,昌盛,你舌头捋直了念。”

    陆沉“哦”一声,低头继续跟那些弯弯绕绕的字母较劲。yAn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着他后脑勺上新冒出来的发茬,青乎乎一片。

    他手闲不住,这会儿正玩她那把老式剃刀,刀片子在他手指间翻飞,寒光闪闪的,看着就瘆人。

    下午三点,店里最忙的点儿过了。最后一个烫头的大姐对着镜子左照右照,m0了又m0刚烫好的卷毛,终于满意地掏钱走人。

    卷帘门拉下一半,隔开外头白花花的日头。店里突然静下来,只剩头顶老吊扇吱呀呀转圈儿的声音。

    江浸月拧了把热毛巾擦脖子上的汗。一回头,看见陆沉还坐那儿,书合上了,剃刀在他手里转了个花儿,稳稳停在指尖。

    “看完了?”她把毛巾搭椅背上。

    陆沉把书扔旁边小桌上,伸手m0了m0下巴,“胡子该刮了。”

    江浸月手顿了顿。她给人刮过无数张脸——老头松弛的皮r0U,中年男人酒糟鼻,小年轻毛都没长齐的下巴。但没碰过陆沉的。

    “剪刀玩腻了,想见见血?”她弯腰收拾地上的碎头发。

    陆沉笑了,眼角那道疤皱起来:“怕我赖你手艺?”

    “怕你咽唾沫。”江浸月直起身,从cH0U屉里掏出家当——猪鬃刷子、肥皂碗、那块用得油亮的牛皮荡刀布,还有她最好的一把剃刀。

    热水瓶咕嘟咕嘟响。她往皂碗里倒了点开水,刷子搅和几下,冒出雪白绵密的泡沫,闻着有GU廉价的薄荷味儿。

    陆沉已经躺那张老式铁皮椅上了。椅子岁数b他都大,一动就吱嘎响。他往后一靠,脖颈子完全抻开来,喉结凸着,随着呼x1上下滑动。

    江浸月先用热毛巾给他敷脸。毛巾烫手,拧得半g,啪一下盖上去。热气蒸起来,陆沉闭上眼睛,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三分钟,墙上挂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声音在安静里特别响。

    取下毛巾,脸皮子都焖红了。江浸月用刷子蘸满肥皂沫,从他两颊开始涂,动作很轻。刷毛软,泡沫凉,陆沉眼皮颤了颤,没睁眼。

    涂到下巴颏,再往下,脖颈子。肥皂沫堆得厚厚的,把他下半张脸糊成个雪人。

    江浸月拿起剃刀,在荡刀布上正反各荡七下。刀刃蹭过牛皮,沙沙沙,声音g脆。

    她站到他右边,左手托住他下巴,拇指按在颌骨下面固定。右手握刀,刀片子跟皮肤成个斜角。

    第一刀从右脸颊开始。刀刃贴上去,几乎没声儿,顺着胡子茬的方向,稳稳推过去。沙——像裁纸。刮过的地方露出原本的r0UsE,跟旁边的白沫子一对b,鲜明得扎眼。

    她刮得很慢,刀片子所过之处,胡子茬和肥皂沫会一起消失,留下一道道光滑的皮r0U。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刀锋刮过皮肤那点细微的沙沙声,还有两人交错的呼x1。

    刮到喉结那块儿时,她动作更慢了。

    那地方要命,皮薄,血管子浅,喉结随着呼x1一上一下。

    刀片子得绝对稳,角度得绝对准——多一分见血,少一分刮不g净。

    江浸月屏住气。

    陆沉也屏住气。

    她能感觉他脖子那根筋绷紧了,能看见他喉结停在那儿,一动不动。

    刀片子贴上去,顺着喉结的弧度,极轻、极稳地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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