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前尘今事两茫然 (第2/3页)

子往外就拖。

    他认识这老疯子几个月了，那天他刚跑完单，回到附近已经深夜。

    那是个倒楣的一天，王四空外卖箱被公车撞坏了，客人取消订单，他只好提着一袋凉透的海鲜面，垂头丧气地坐在公园长椅上准备自己解决。正大快朵颐时，一个满脸W垢、衣服破成布条的怪客，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後，双眼直gg地盯着他手里的面，嘴里还念念有词。

    正是眼前这位老疯子。

    「阿伯你饿了？」王四空当时看他像是饿得狠，拿了纸碗分一半面过去，「来，虽然冷了，但这家海鲜面特别好吃，料又多，也算是名店呢。」

    那怪客接过面，也没用筷子，一伸手直接抓起一团面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忽然瞪大眼睛，嘴里连呸了几次把面全吐到地上，又一把按住王四空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王四空的骨头捏碎，像是有什麽话要讲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王四空正不明所以，那怪客忽然一伸手将王四空手上的面拍落地上。

    「别吃…别吃！」怪客眼神忽然转为清明，SiSi盯着王四空，终於一字一句地说道：「会吃Si人！别吃！」王四空还没来得及问，猛然脑子一混沌，整个人往後就倒。

    昏迷中，只感觉像是失去重心般一直往下跌落，身边有人不时在他背後推拿，帮助他吐出胃里的食物，又灌了他喝下不知道什麽玩意儿苦涩的YeT，第二天醒来时，人还在公园，地上几只Si去的麻雀鸽子，无疑是吃了王四空前晚吐了一地的面料，全被毒Si了。

    当下王四空四处张望，公园里没有怪客的身影。

    他知道是怪客救了他，因为不到中午时，新闻报导就出来了，那家有名的海鲜面店因为前天进货的海鲜有问题，昨天有十几个客人陆续出现食物中毒，紧急送往医院急诊室抢救後还是有四位不幸身亡，那老板哭着出来接受新闻采访下跪道歉，整起食物中毒事件现已经移送司法侦查。

    後来他在一个细雨霏霏的深夜再次撞见这老疯子。他正蹲在喷水池边搓澡。借着街灯昏h的光影，王四空走上前，压低声音，问出那个困扰他好几天的问题：

    「喂，老疯子，那天晚上……你怎麽一吃就知道那碗海鲜面有毒？」

    怪客没立刻回答，他的脖子像生了锈的发条，极其缓慢地转动了半圈，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那双原本浑浊的眼中，忽地闪过一丝挣扎与迷茫，像是努力在脑海里那座坍塌的废墟中翻找遗失的档案。

    他想了许久，久到王四空以为他下一秒又要发疯大叫时，才用那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桌面般的声音，低低地说：「好像……我记得……有一个人...不对，是有几个人，见到我都喊我老毒物。」

    「他们是在骂你吗？」

    「不是，也好像是...但那确实是我的外号。也是夸奖我是个用毒的大行家，不管是乾的、Sh的、y的、水的、软的，天然的还是人工的，只要我一闻一嚐就知道是不是毒，还知道毒X厉不厉害，会不会Si人！」

    王四空听着，心头不禁一震，你妈咧，这哪是人？不妥妥生化检验仪？难道是吹牛的？都吹到没边了！

    看着对方那张被W垢遮掩、明显岁月沧桑痕迹的面容，又追问道：「那天你不也抓了一大把面塞进嘴里？怎麽你一点事都没有？」

    怪客听了这话，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残缺不全却白得森冷的牙齿。他嘿嘿低笑了几声，神情里透出一种与这落魄模样极不相称的狂傲，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世间万毒的蔑视。

    「嘿嘿……傻小子，我不怕毒，是毒要怕我！」

    他伸出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在王四空面前晃了晃。在月光下，那指尖隐约透着一GU暗青sE的流光，彷佛血Ye里流淌的不是凡人的JiNg气，而是某种更为霸道、更为幽冷的源泉，「那些毒进了老子肚子里，就像小鬼见了判官，得乖乖化成水，半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真的假的？」王四空看着他那副疯癫中带着神圣的模样，心跳没由来地快了半分，忍不住脱口而出：「老疯子，这听起来……这听起来有点威欸！」

    也对！哪见过什麽毒物能杀Si生化检验仪的？不扯淡吗？

    怪客没再接话，只是看着王四空脸上的惊叹，眼中那抹清明又渐渐散去，双手继续搓澡，又变回了那个对着空气傻笑、语无l次的公园流浪汉。

    因为感念怪客的救命之恩，王四空从此但凡有点好吃的就想找怪客分享，有时候刮风下雨也会来公园寻他，帮他找衣服换洗。这三个月来，也不是天天都能见到这号人物，有时候王四空专程要找他都不一定遇得见。

    「这事还得看缘分！」怪客虽然疯疯癫癫，但有些话听起来还是挺有道理的。

    既然有缘才能见面，那不得要好好珍惜？王四空不由分说，拉着怪客，直接进了街角的面摊坐下。

    「老板，两碗yAn春乾面，大碗细面，一碗青菜豆腐汤。再切盘猪头皮、卤蛋跟花g！」王四空拍着桌子喊道。

    热气腾腾的面上桌了，怪客却不吃，只是睁着那双炯炯有神却又透着混乱的眼睛，SiSi瞪着王四空。

    「我教你的武功……练会了没？」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接着伸出右手，手心隐隐有GU气劲流动，震得桌上的汤匙嗡嗡作响。

    王四空只觉得Ga0笑，把一双筷子塞进老疯子手里，回答：「练了！练了！我天天送外卖都在练你那套蛤蟆吐气，现在爬五楼都不带喘的。」王四空敷衍着，夹了一块猪头皮塞进怪客的嘴里，「吃你的吧，老疯子。」

    「有用吧！我早说过这是我不传秘学…」怪客嚼着猪头皮，脸sE突然一沉，语气变得无b委屈，甚至带着点哽咽：「那你为什麽……为什麽不喊我爸爸？」

    王四空正喝着汤，差点喷了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认为自己很有本事的老疯子，此刻嘴角还挂着油渍，眼神却清澈得像个渴望被认可的孩童。

    「我说这位老毒物，认爹这事得讲证据的…讲完证据还得看缘分！…」王四空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心底那块最y的冰忽然裂开了一条缝。他想起这几个月来，每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