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 (第2/2页)

室门口叫住了她。

    「书晚。」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温和，「有空吗？我想跟你谈一下。」

    她愣了愣，还是点头。

    两人走到教学楼外的长椅坐下。

    午後的yAn光不刺眼，却让人有点无处可躲。

    靳凡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最近的传言，你应该有听到吧？」

    「有一点。」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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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不打算说的。」

    他苦笑了一下，「但再不说，好像就来不及了。」

    她心口微微一沉。

    其实早就知道，他要说什麽。

    「我喜欢你。」

    他的语气平静，不张扬。

    更像是终於把藏了很久的事，放到台面上。

    「不是因为流言。」

    「是从你大一进社团开始，我就一直很欣赏你。」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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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不太依赖人，也不喜欢麻烦。」

    「所以我一直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停了一下。

    「只是现在，我不想再错过。」

    空气静了下来。

    江书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地上被yAn光切割出的影子。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另一个人。

    这不是b较。

    而是方向，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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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

    她抬头，语气温和却坚定。

    「谢谢你这样看我。」

    「但我没有办法回应你。」

    靳凡屿一愣，随即笑了。

    那不是失落，而是一种终於得到答案的释然。

    「是因为…那个人吗？」

    他没有追问，只是确认。

    她没有否认。

    「我不确定未来会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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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诚实地说，「但至少现在，我不想再对自己说谎。」

    靳凡屿点头，「我懂了。」

    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那我只能说一句。」

    他回头看她，「他要是让你受委屈，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江书晚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会的。」

    她说得很轻，却很笃定。

    这件事，没有闹大。

    但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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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自然是身处八卦中心本人的好闺闺。

    沈宁儿一听见消息，立刻从外面赶回宿舍。

    「砰」地一声推开门。

    「怎麽回事？」

    「姐妹，我听说你拒绝靳学长了？他真的跟你告白了？」

    江书晚怎麽也没想到消息传得这麽快。

    她不觉得是靳凡屿传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就那样吧。」

    沈宁儿瘫进椅子里，长叹一口气。

    「你这行情真的太犯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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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靳学长也太坐不住了吧，不过也好，我还想他什麽时候才要说呢。」

    这一次，江书晚没有反驳。

    毕竟，他真的说了。

    第二个知道的，是时桑宇。

    那天晚上，他在研究室里。

    是从同门学弟们的闲聊中听见的。

    「今天有人看到法律系系草靳凡屿跟江书晚告白了。」

    「两个人社团同进同出这麽多年，还以为早晚会成。」

    「结果被拒绝了。」

    「谁让人家江书晚，现在好像有别的人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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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研究室角落。

    时桑宇坐在那里，盯着萤幕，神情安静。

    有个跟他b较熟的学弟靠过来。

    「学长，你怎麽看？」

    他头也没抬。

    「我怎麽看不重要。」

    笑了一下，「你们不都说了，她拒绝了。」

    那态度太从容，反倒让人语塞。

    有人半开玩笑地说：

    「说不定江学妹不喜欢靳凡屿那型，学长你也别太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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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室里，短暂地静了一秒。

    时桑宇这才抬起头。

    萤幕的光映在他眼底，神情依旧平静，甚至温和。

    「我没有说我一定会成功。」

    那学弟一愣。

    他靠回椅背，随手转了转笔，又补了一句：

    「但我确实在追她。」

    不是玩笑，不是暗示，也不是试探。

    只是陈述事实。

    研究室瞬间安静得不像话。

    刚刚还在聊天的人，全都默契地低头。

    没人再接话。

    那句话太清楚了。

    清楚到没有任何延伸解读的空间。

    他重新看回萤幕，彷佛刚刚只回应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从这一刻起，事情不一样了。

    不再只是八卦，不再只是流言，也不是「好像有点暧昧」。

    而是有人，正式站出来，承认了。

    我在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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