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第2/2页)

可能放弃他们，是不是恶人谷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他们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叶涟漪的长发被他抓成了一团糟。赫黎叹气，拿出自己的发梳，给叶涟漪理顺了长发。

    “涟漪，我就是这样的人，那些世俗正义不是我想要的。你改不了你的凛然正气，我也不想改了我的随X独行。”

    “我去成都前，没想过会遇上你。遇上你后，也没想过你已经去了浩气盟。”

    赫黎给他挽了一个发髻，收拾好就要离开。

    叶涟漪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么。”

    “若我要你放弃浩气，你可愿意。”

    叶涟漪沉默了。

    “即便你能放下，我也不可能离开恶人，我放不下那些恶人谷里的兄弟。我最绝望的时候，只有那么几点温暖，我无论如何也要抓住他们，绝不放手。”

    叶涟漪抓着赫黎的手不愿松开：“赫黎，就算我求你，你离开恶人谷，即便不是同我一起，你也别留在恶人谷好不好?”

    他真的担心，若是有一日终须兵戎相见，他要如何下手，又要如何保护她。

    背对着他，赫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涟漪，你放手吧……明知不可为，不如尽早结束。”

    叶涟漪终究松开了手，哑声说到：“若你想通了，就托人给我带个口信，。”

    赫黎静默良久，还是应了声好，头也不回的走了。叶涟漪在床上坐着，他不明白，想要跟赫黎在一起，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回到浩气营地时，几个弟兄还未起。只是碰到了白天一起出行的唐门，那人正躺在屋顶上喝酒。也不怕寒风刺骨。

    唐门看到他潜回来，往他身上扔了块石头，问他：“去看那个五仙教的弟子了?”

    “都听说唐门弟子沉默寡言，我看你倒是话多得很。”

    说完跳上屋顶，拿着他的酒喝起来。酒很烈，一口喝下去辣的他几乎要咳出声来，到了胃里烧起来人就暖和了。

    那个nV人也跟这酒一样烈，只是越喝越冷，没个温热的时候。

    唐门说着：“我也听说藏剑山庄的人傻得很，这话倒是不错的。罢了，我不过是可怜你才多问一句。”

    “呵，多谢你的酒。”

    唐门看他懒散的样子，慢悠悠的说着：“你大概是不清楚，昆仑向来都是必争之地，盟里每月都要和恶人起几次冲突。你不是很喜欢她么，到时候你该如何抉择。”

    叶涟漪呼出几口雾气，氲着他的脸也模糊了：“到了那时，再说吧。”

    他想了想，又问唐门：“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我以为你光知道那些姑娘是恶人弟子。”

    唐门笑起来：“这有什么难的。你看那姑娘的眼神都不对，腰上还挂着五仙教的挂坠，稍稍留意就能发现。”

    叶涟漪苦笑一声，闷头灌酒。

    这一场醉的惨烈。他像昏Si一般躺在房顶上不能动弹，还是唐门把他背了回去。

    又半月，恶人和浩气果然打起来了。

    他骑着马，扛着重剑，远远的看见赫黎一身红衣，站在恶人后方，神情淡漠。打斗间看着她跳跃腾挪的身影，叶涟漪居然不自主的分了几分心思去想，她怎么还是赤足踩在雪地里，肌肤都冻出一层淡淡的青紫了，看着就冷。

    一队的藏剑弟子都准备好了，只等一声令下就冲入恶人队伍里，大杀四方。大家脸上的神sE都有些凝重。这么豁出去的打法，注定他们会有很多人重伤，或者Si在战场上。

    指挥下令的瞬间，叶涟漪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赫黎不愿意离开恶人，和他放不下心中正义，其实是一样的事。心之所向，Si亦无妨。她护着那些人，也愿意为那些人去Si。

    叶涟漪倒下了。

    阵阵红雾里看着其他弟子重剑砸在了赫黎身上。一瞬间的心痛，而后又释然了。如果有轮回，下辈子我一定要带着她跟我走一条路。

    然而，叶涟漪没Si。

    唐门战后在Si人堆里看到了他。叶涟漪的伤口居然在渐渐的愈合。他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当即背着叶涟漪回了浩气。

    叶涟漪第二日居然自己醒过来了，身上的伤口也好了大半。问了盟里其他的五仙教弟子才晓得，那是凤凰蛊。

    叶涟漪想起小遥峰驿站里，赫黎给他吹的那一曲笛音。

    赫黎说，我只给你吹这一次。

    再往前几年，在剑庐里，赫黎跟他说：“凤凰蛊就那么一个，哪有这么轻易就能用出去的。”

    唐门跟他说，蜀中苗族的赫黎是月亮。

    他在成都赞美月sE，却从不曾想过捞月不可得。

    风吹过湖面，留下阵阵呜咽。昆仑的湖面都结了厚厚的冰，起不了涟漪了。昆仑常年冰冻，那些湖面，再也不会被风吹起涟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