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崩塌 (第2/2页)

，学生总算走了出来，後方跟着头压得极低的许知妍。

    「你怎麽了？不舒服吗？下午的课要不要请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代课——」张宽宇焦急地跟随许知妍走回茶水间，她关上茶水间的门，这才重新望向张宽宇。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睛周围的皮肤现出或红或紫的小斑点，看来是非常用力地哭过。

    看着许知妍yu言又止，张宽宇耐心等待着。在这样的时刻、看到自己的朋友因为某些原因而烦恼、痛苦，张宽宇瞬间觉得自己的难受算不上什麽，他只想确认她究竟怎麽了、希望她能快乐起来。

    「张宽宇……」许知妍声线细弱，是他从未听过的，「对、对不起，我……」

    她的双手覆上眼睛，轻轻按压，却还是止不住奔腾的泪水。张宽宇地出手中仍然握着的几张面纸。许知妍接过，眼泪鼻涕直流，面纸很快便全数浸Sh、破裂。

    张宽宇想起每当苏智憓溃堤的时候，都无法接受他担忧的探问与确认，她曾说过在她崩溃哭泣的时刻，渴望的是他等在一旁、待她平静下来就会主动告知发生的事。

    於是，面对许知妍前所未有而突发的泪水，他乖顺地等。

    「对、不起……」许知妍的情绪稍微缓了一些，她再度试图发话，「张宽宇……那、那篇贴文……那篇贴文……」

    「没事，你慢慢说，不要急，」张宽宇拉开椅子，「你要不要坐着讲？」

    张宽宇不晓得自己是否说错了什麽，只见许知妍摇摇头、又「哇」地哭了起来，她以双手捧遮住脸，尝试大口呼x1缓下情绪。

    字句滚落而出，没有顿点也没有停歇，许知妍像是自知赴Si的兵卒在沙场上以最後的勇气向前冲刺、给出致命的一击，或者被对手毙命。

    「那篇贴文是我发的是我对不起你跟苏智憓还有李先生、对、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你们但我真的不是想要伤害你！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我真的真的对不起……」

    张宽宇呆愣原处，一时间不晓得做何反应。

    他绝对不会想到，那个原始贴文的发布者，居然便是他如此信任、当作重要的朋友的许知妍。

    就算他再怎麽想要相信许知妍没有恶意、相信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後来这个样子……但贴文上说着帮忙转发、不可以让事件沉下去，彷佛她认定他真的是受到苏智憓的SaO扰，难道就不带有任何私心？

    许知妍一直看苏智憓不顺眼，尽管张宽宇始终明白那是出自於她对他曾经的那份感情，以及她认定了苏智憓伤他太深。就算这几年张宽宇解释过千万遍，许知妍还是觉得苏智憓是老牛吃nEnG草、觉得苏智憓对过去和他的感情不愿努力维系。

    而今，就算她那个当下是真的以为张宽宇是被苏智憓擅自碰触、强迫接吻，为何她不去向他求证？为什麽偏偏什麽都不确认就擅自偷偷拍下他们的互动上传网路？难道她不是想藉由公审苏智憓，来发泄一直以来对她的不满？

    「张、张宽宇……」大抵见他一直没有反应，许知妍重新出声。「我、我真的对不起你们……你、你们要我怎麽做、要我负起责任、我、我都可以接受，要我再发一个文告诉大家是我没跟你们询问就发到网路上、要我跟大家澄清我跟你们认识、要我——」

    「不要。我没有想要你反过来经历跟我们一样的事情，我相信无论是李勤还是憓也不会这麽希望。天知道那些酸民会怎麽讲你，」张宽宇听见自己说、声线异常冷淡彷佛不是自己的。他脑袋飘忽，好像灵魂跳脱身T，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让T内某个近似李勤的成熟形象代替他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你真的这麽讨厌憓，讨厌到宁愿不做任何确认就在网路上发文泄愤，也不愿客观地分析一下状况或直接来问我们？」

    「对不起……我、我知道我真的做错了……」许知妍低下头，不敢再看张宽宇，「我承认，那天我看到你们接吻、我、我很嫉妒，大概、也很羡慕她吧……我原本真的只是想把贴窗户的报纸翘起来的部分压平重黏，我没有想到我会看、看到她靠你这麽近甚至还亲了你……和你在一起的那几年，一直是我珍惜的回忆。一想到我曾经也像她一样拥有过你，但你和我的Ai情已经结束了，我、我就……那时候打上请大家帮忙转发的文字、我、我只是想说随便办的一个新帐号乱发的东西，应、应该不至於被太多人看到……但它还是被散播出去了……如果我没有写上那些话、如果我没有发文……」

    「那你为什麽要跟我坦白？如果你继续藏着这件事……或许我过一阵子能慢慢把这件事放下。如果不知道发文者是你，说不定我不会这麽痛、这麽受伤。许知妍，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这麽做，要我怎麽再用以前的方式面对你？我要怎麽样才能再相信你？」

    「刚、刚刚听到你说，李先生要你们不要立刻认为我是故意的、不要直接认定我带有恶意，我……听到有人为做了这麽不应该的事情的我着想、这麽温柔，我真的没有办法不说……其实这阵子，看到你这麽难受、我、我心里也很难过啊！我知道那些事情都是因为我的文才发生的……我、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真相，这样至少……至少，你会有一个可以恨、可以生气的对象……如果我继续假装不是我、假装什麽事都没发生，那我真的会觉得自己很双面、很恶心……我一直再想要在什麽样的情况下告诉你、承认我做的这一切。我也好害怕你会就此和我绝交、我……」

    张宽宇不说话，只是灌了口气泡已有些散去的葡萄饮料。

    他的脑袋乱哄哄，最後只艰难地挤出一句，「可不可以请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便趴到了桌面上。他什麽都不愿去想，一切却又在脑中不断重播、强迫x1引他的注意力。

    听见许知妍离开茶水间，张宽宇的眼泪才悄然滴落。

    他真的、真的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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