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器 (第2/2页)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那麽接下来也只能尽可能探听情报，特别是同样来到这里的yAn少庭跟yAn煜琳。

    或许接下来将这名h师傅所讲的一切都视为以假乱真b较保险。除了是为稳定心绪，同时也是确保「yAn炎计」能如实进行。

    即便不管是将人救出还是继续潜伏此处的计策早就被看穿，基於对方所言「就算自己後悔想要离开了，最终还是会被留下来」这句话，就足以作为「名正言顺继续留在这里探知底细」的理由了。可说是让对方受制於自己急须找寻人才的言行。

    果然即使是神通广大之人，依然少不了作为「人」的逻辑盲点。

    「确实，你联想到棺木里面可能有yAn家成员的这层关联X，实际上如现在看到的一样不过是你自己的空想，然而，这三具棺木未来不管是对我还是yAn家人而言，依旧占据着格具重要的关系。」

    h师傅转动眼珠子，一只手搔弄脖子给出惊人预告，接着道出此番话更加使人在意的关键：「它们会是我用来实现《屍替魂解》的关键道具。」

    再次耳闻那本令人不适的邪典，无异是为棺木未来仍涉及yAn家人此讯加重震撼力道，左凌薰不安再涌，强忍住不住颤抖的臂膀。

    「请问……h师傅是什麽意思？」

    没想到这时眼前前一秒还嘴角略显得意上扬的邪魅王者竖起了三根手指头，随即脱离王座，半身前倾直b左凌薰面前。前所未有的恐怖压迫感瞬间震摄她的灵魂，瞪大眼睛同时，彷佛全身血Ye霎时冻结，寒气直b脑髓。

    「左氏巫nV，这是你第三次问我什麽意思了。难道你是空有才能，其他一切都习惯受人给予吗？」

    黑sE大袍灌入姿态急变之风而鼓起，恰似猛禽见猎而至，原本被灰白刘海发丝遮蔽的右眼也因而短暂露出，为左凌薰不仅带来身心上的压力，也遭受「异质」入侵的冲击。

    「你的言行暴露出yu从我这里探听出更多的情报，而非真心加入这个大家庭。器里早装有既定事物，排除这里一切且视为异质的你，既使存在让我把你强行留下成为人才的理由，也只是将完整的人留下，何不拿出可以对等交换情报的条件或代价呢？这才是所谓的情报探听、谈判的世俗原则吧？来到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是完整的人，可是，却都是愿意付出一切并给予的人，唯有如此，才能认知到真正的空无，然後从中获得真正的自我和满足。我希望你可以先认知到这一点，不然接下来不但什麽都没有，还可能……只剩下痛苦左右。」

    果然「yAn炎计」的长久目的还是被看穿了吗？基於自身的短浅、愚蠢跟自负？只不过，对方也马上点出了彼此并存於此的必然局势，提出条件跟代价交换亦是理所当然。

    既然这样……既然早已认定自己为yAn家人，未来势必也会成为yAn家魂，於大房会议中提出自愿交换到这里的觉悟，也是基於自己真正的最终意愿，此时此刻更须义无反顾。

    ──自己必须得这麽做！也得这麽做……

    迫於情势以及yAn家，乃至於整个道学界，不，是人类群T社会的未来，左凌薰再次做了重大决定，给出了交换情报的条件及愿意支付的代价。

    如此决定也换取了yAn家成员之後於「某个时限」内，脱离此组织追捕、寻找、利用的人生境遇。

    然而，她却救不了自己。

    自愿给予，也是愿意加入这个大家庭，清空自己的「器」接受此处一切的左凌薰在狂风暴雨下的废弃医院中央，古老庙寺最内部的暗听道出承诺与觉悟，自此成为组织的一部份。

    遗憾的是，方才语毕便耳闻大受震撼之消息。

    「各位，欢迎我们观天道又加入了一名实力强大的生力军，即便现在左小姐还没办法接受这里的一切，但相信总有一天她绝对能身心，甚至是灵魂都成为这里的一部份的！」

    乌鸫、h师傅、统御「观天道」的修行者，同时为在场所有「器」唯一信仰的黑sE类神之人，张开双臂、拨开尘雾，大声呼众喜迎新加入的成员。

    巨大的漆黑剪影将左凌薰与身旁三具棺木垄罩其中，而其中作为仅一活物象徵的巫nV後裔终於止不住全身颤抖并呕吐了起来；宛如再次中了毒咒，身心灵魂都快支离破碎。当然这是强忍到现在的防线崩溃，JiNg神大受打击等一连串肇因所致。

    黑sE剪影下的她感到痛苦、迷乱、後悔、不解，诸多情绪一GU脑儿鱼贯涌入她的「器」中，这具满溢的「器」早已不堪负荷，如今更是濒临毁灭。

    因为她看到了，她看到了那只灰白刘海底下，象徵并带来「异质」，灰褐两个瞳孔重叠的眼睛。

    因为她听到了，h师傅指出自己所不知，yAn孙炙将yAn家所有人生命绑在一起的诅咒，只是虽然老头Si不了却逃不了接下来成为「屍替魂解」实验品的命运，即使左凌薰自愿交出「自己」、成为「观天道」的人，也不可能转圜。

    然後，她将拿回自己的能力，也能够见到yAn少庭跟yAn煜琳，後者若是不愿意待在这里也可以离开，但是──

    她最好能够逃到天涯海角，否则终将成为三具棺木中，为了实现h师傅终极目的付出代价的其中一具「活屍」。

    「那一天与yAn家的最终谈判里，我曾想过自己是不是太急了，这些日子下来我反覆思考，的确是自己太急了，使得自己的器也不知不觉满溢，排除并认知到并非只有一种可能、一种未来。」

    热烈的众人欢迎声中，柠立於痛苦屈身左凌薰面前的h师傅转过头来，其狼顾之姿是为王者之形，「重瞳」之眼亦为王者之相，明明是悄声，左凌薰却彷佛自耳内直接听到此王之声，见他如此说道──

    「然後，我想通了，想起了当初我离开h家的初衷。」王扬起嘴角，再现於yAn家的狡诈面容、尖细嗓音，使左凌薰不寒而栗。「我从濒Si之中内观清楚了自己的器量，因此重新洞观这整个世局，最终终於发现了──」

    原来每个人，都能成为我「器量」的一部份。

    注：

    重瞳，为一只眼睛里具有两个瞳仁之现象，亦可称为双瞳。

    「重瞳」医学上被视为先天X畸形、外伤或白内障等疾病所致，使患者造成影像重叠、视力功能上的影响。文化传说、玄学相术上，「重瞳」被视为吉兆、富贵意涵，史书或等古籍中更言「重瞳为帝王圣贤之相」，如历史上虞舜、项羽、仓颉、姬重耳、王莽等知名人物，然其中亦有命不长之例。

    「重瞳」於民间传说、虚构文学等作品中常被指出具备预知或通灵能力，诸如能够迷惑人心、夜行百里、C控方术等，在道教中则言「重瞳」者拥有能进行「成仙」仪式的能力。